第387章 燕城围久变局生(2)(1/3)
五万明军精锐依山傍水、排布有序,步兵结阵锁死关城正面,骑兵分部巡防左右山野隘口,火器营择高地列阵架炮,层层壁垒、步步紧逼,不急于强攻,却威慑力十足,让整座山海关死寂沉沉、风声鹤唳。
山海关内的满清守军不过数千老弱残兵,大多是从前线淘汰下来的伤兵、辅兵,外加临时征召的关城民壮,战力孱弱、军械残缺,压根算不上正规战兵。听闻五万大明精锐压境、合围雄关的消息,守关参将当场面如死灰,底下士卒更是吓得肝胆俱裂、人心惶惶。
白日尚且勉强登城值守、立垛观望,到了夜里,营房之中满是私语逃声,人人都在暗自盘算退路,没人真心愿意死守这座注定孤立无援的雄关。
守关清将站在城头,望着关外连绵无尽的明军营帐、遍野旌旗,只觉得手脚冰凉。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五千残兵,别说据关死守,哪怕只是明军随意一轮冲锋、炮火覆盖,整座关城便会瞬间崩盘。
他数次派人潜出城外,奔赴辽西向多铎、济尔哈朗求援,可所有信使尽数被明军外围游骑截杀,连关城十里范围都闯不出去,更别说抵达杏山、松山大营。
求援无路、退守无门、死守必死,整座山海关,已然成了一座彻底的孤关死城。
辽西杏山、松山两座八旗大营,在得知明军五万主力兵临山海关的消息后,彻底陷入死寂与绝望。
多铎站在营前高地,望着关内方向漫天飞扬的明军旌旗,面色铁青、浑身冰冷,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此前之所以死守杏山、硬撑残局,心里还藏着一丝微弱的念想:若是北平战局危急、多尔衮撑持不住,自己尚可率部突破山海关、入关驰援,合兵死守帝都;若是辽东不保,亦可弃关外、入中原、寻机再战。
可如今,明军重兵扼守山海关,彻底堵死了这条唯一的退路、唯一的生机。
关外是锦州、盛京的明军合围重兵,关内是五万虎狼之师镇守雄关,前后堵截、进退无路,辽西数万八旗残兵,彻底沦为瓮中之鳖、笼中之困兽。
一旁的戈什哈低声劝道:“王爷,明军势大、关口已锁,如今进退无路,不如即刻与郑亲王合兵一处,拼死突围、或有一线生机。”
“合兵?”
多铎闻言,低声冷笑,笑意里满是悲凉与绝望,“我与济尔哈朗早已形同陌路、互不信任,如今各自军心涣散、战力尽失,即便合兵,又能如何?不过是多撑几日、多添些许死伤罢了。”
他太清楚如今的局势了。大势已去、根基尽崩,再无任何翻盘可能。
与此同时,松山营中的济尔哈朗,听闻山海关被明军重兵锁死的消息,整个人瞬间苍老数岁,满心疲惫、彻底失语。
他坚守辽东数年、兢兢业业、死撑残局,熬过无数危局、扛过数次惨败,始终不曾放弃。可如今,关内退路断绝、关外战局崩盘、帝都被困绝境,数十年坚守与挣扎,终究尽数化为泡影。
两大主将彻底绝望,底下的八旗士卒更是军心彻底溃散,再也没有半分死战的念头,人人心底只剩茫然与等死。
松山、杏山两营,彻底乱了章法。
往日严明的军纪彻底形同虚设,士卒操练敷衍了事,站岗值守随意懈怠,不少甲兵直接弃械瘫坐营中,任凭将官呵斥怒骂,依旧无动于衷。底层什长、披甲私下抱团议论,没人再谈杀敌报国、复土翻盘,句句都是大势已去、性命难保。
更有甚者,趁着夜色三五成群,偷偷拆解战甲、变卖军械,把军中物资偷偷换给周边残存的流民,只为换几口干粮、一条活路。
济尔哈朗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根本无力整治。
他不是不想管,是不敢管。如今军心早已崩碎,若是强行严苛治军、杀人立威,只会彻底逼反士卒,引发营中哗变,届时不用明军来攻,自家兵马便会自相残杀、自行溃散。
无奈之下,他只能收缩防线、死守营盘,严禁麾下兵马主动出战,只求苟延残喘、多撑一日是一日。
杏山的多铎更是摆烂到底、戾气缠身。
连日来他暴躁易怒、喜怒无常,稍有不顺心便呵斥体罚亲兵,帐下将官人人自危、不敢近前。他明知战局无可挽回,却依旧死撑着宗室亲王的体面,不肯后撤、不肯求和,更不肯主动与济尔哈朗握手言和、合兵突围。
昔日纵横天下的八旗劲旅,如今彻底沦为两帮各自等死、互相猜忌的残兵败将,徒占辽西土地,再无半分战力可言。
辽西战局,自此彻底尘埃落定,再无半点悬念。
相较于关外的绝境崩盘,北平周边的战场,已然被李定国彻底肃清、稳稳掌控在大明手中。
一月围城以来,李定国亲领本部精锐骑兵,化作无数小队,分散在北直隶全境,日夜清剿北平周边的满清残余势力。
此前清军为固守北平,在城外布下无数暗哨、伏兵、外围据点,妄图伺机偷袭明营、传递消息、里应外合。可李定国用兵神速、杀伐果断,麾下骑兵机动性极强,驰骋旷野、横扫四方,但凡藏匿的残兵、潜伏的暗哨、孤立的据点,尽数被逐一清剿、连根拔除。
短短一月时间,李定国麾下骑兵往返驰骋、日夜清剿,北平城外百里之内,再无一处满清残余武装,再无半点敌军异动隐患,整片郊野彻底安稳,尽数归于明军掌控。
这一月的肃清,绝非简单的驱敌占地,而是彻彻底底的犁庭扫穴。
此前清军依托北平坚城,在城外村落、山林、沟壑、废堡之中藏了无数暗哨与伏兵。这些残兵人数不多、分散极广,从不正面接战,专司偷袭明军营哨、截杀明军粮队、刺探攻防情报,妄图靠着零散骚扰,打乱明军围城节奏,给城内多尔衮传递消息、创造翻盘机会。
换做寻常将领,多半只会重兵驻防、被动防御,很难彻底肃清这些散兵游勇。可李定国用兵素来灵动狠绝、细致入微,最擅长剿除敌后残势、肃清边角隐患。
他将麾下万余骑兵拆分为数十支小队,每队百人,各自划定清剿区域,分片包干、逐村排查、逐山搜剿、逐堡清扫,不留一处死角、不漏一人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