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遇到藏匿抵抗的清军残兵,无需请示、即刻清剿,快刀斩乱麻、绝不拖泥带水;遇到弃械投降、愿意归降的疲弱清兵,一概收编甄别、妥善安置,不滥杀、不苛待,最大限度收拢人心、减少无谓伤亡。

有一次,一支三十余人的清军残队,躲在城郊废弃的窑洞中,靠着地势隐蔽,潜藏数日,屡次偷袭明军巡骑。李定国得知后,连夜亲率精锐赶赴,先封死窑洞出入口,再以烟火熏逼、短兵突进,片刻之间便将这股顽敌尽数剿灭,不留一人。

这般雷霆手段、细致打法,让城外所有潜藏残敌无处藏身、无路可逃。

到了二月上旬,北平城外百里旷野,彻底清净。林间无伏兵、村落无暗哨、道路无劫贼,四野安稳、通路畅通,明军粮道彻底稳固,围城阵地再无半点后顾之忧。

而在清剿残敌、稳固战局的同时,李定国做得最得民心、最暖人心的事,便是解救无数被满清奴役圈禁、准备强行迁徙关外的北直隶百姓。

满清入关占据北直隶后,大肆推行跑马圈地之策,肆意抢占百姓良田、拆分民户田产,将无数中原百姓变为旗下农奴,严苛压榨、肆意奴役,稍有反抗便严刑屠戮、举家牵连。

此番北平被围、大势崩塌,城内八旗权贵、残余兵卒自知大势已去,覆灭在即,便动了歹心,妄图裹挟北直隶百姓、强行迁徙关外,充实辽东残破人口、充当奴役苦力,不愿留半分人力、物力给大明。

无数百姓被清军强行圈禁、集中管控,日夜惶恐不安,眼看着就要被强行拖拽、背井离乡、远赴苦寒辽东,永世为奴、再无归期。

李定国探查到这一乱象后,即刻分兵多路、极速驰援,四处破围、解救百姓。

他严令麾下将士,但凡遇到清军圈禁百姓、强行迁徙的队伍,无需犹豫、即刻冲杀,优先解救百姓、再清残敌,绝不许一名中原百姓被掳往关外、沦为胡奴。

无数被解救的百姓,拖家带口、衣衫褴褛、满面泪痕,跪在旷野之上,对着明军将士叩首感恩、痛哭流涕。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颤抖着枯瘦的双手,死死攥住明军士卒的战甲,哽咽低语:“多少年了,我们日日被压榨、年年被欺凌,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太平、见不到王师,今日总算等到大明回来了,总算能保住家园、不用远赴苦寒之地送死了!”

有年轻的妇人抱着年幼的孩童,泪水滑落、满眼希冀:“往后再也不用被鞑子抢田夺地、肆意打骂,再也不用日夜惶恐、朝不保夕了。”

满目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满心皆是重见天日的暖意。无数百姓跪在冻土之上,对着往来巡防的明军将士频频叩拜,有人喜极而泣、有人哽咽难言,压抑数十年的委屈与苦难,在王师归来的这一刻,尽数宣泄而出。

李定国立于高坡之上,望着下方户户感恩、人人欢欣的景象,神色沉稳,心底并无半分骄矜。

他转头对身边亲将缓缓说道:“我辈将士披甲上阵、浴血厮杀,争的从不是战功威名、城池土地。”

“是为这些流离失所的百姓争一条活路,为破碎的华夏争一片安宁,为被践踏数年的中原,争回本该属于黎民的太平岁月。”

“残敌可剿、城池可破,唯有民心最难收。今日北直隶民心归我,远比攻破十座北平城,更值千金。”

亲将闻言,躬身拱手,心底愈发敬佩。

久经沙场的将士,最懂这场北伐的真正意义。刀兵杀伐只是手段,安民定世、光复山河,才是大明兴师北伐的本心初衷。

战局渐稳、民心渐归,永历帝朱由榔深知,乱世终结、山河重光,靠的从来不止是兵马杀伐、城池攻占,更在于安抚民心、恢复生产、稳固根基。

故而在围城鏖战、兵马厮杀的同时,朱由榔接连下发数道安民新政,以雷霆手段、仁厚之心,彻底终结满清数十年的苛政弊害,安抚北直隶万千民心。

第一道政令,彻查北直隶所有圈地田产。

但凡满清八旗权贵、宗室勋贵、驻防旗人昔日跑马圈地、强行抢占的百姓良田、民居田产,尽数清查造册、无偿归还当地原住百姓。无论田地大小、肥瘦,尽数物归原主,严禁任何将士、官吏私吞截留、巧取豪夺。

第二道政令,分配无主荒地。

历经数十年战乱屠戮、百姓流离,北直隶境内荒芜田地、无主荒地数不胜数。所有无主之地、废弃良田,尽数无偿分配给驻守当地的明军军民、流离返乡的难民,人人有田可耕、户户有地可种,彻底终结土地兼并、贫富悬殊的乱象。

第三道政令,发放良种、助力春耕。

朝廷尽数调拨江南培育成熟的玉米、番薯、马铃薯高产良种,大批量运往北直隶各地,无偿分发到户,派遣农官下乡指导耕种,让饱受战乱、荒芜多年的北方土地,得以快速复耕、来年丰收,彻底解决百姓温饱生计。

第四道政令,开市互市、置换畜牧。

朝廷即刻派遣专职使者,奔赴大明与蒙古边境互市口岸,以中原茶叶、布匹、瓷器、粮食为贸易物资,置换蒙古草原的牛羊牲畜、耕马良种。一方面充实北方畜牧产业,为农耕提供充足耕畜、助力春耕生产;另一方面恢复边境贸易、连通民生经济,让战后残破的北直隶,快速恢复生机、重回繁盛。

一道道新政接连落地、层层推行,没有空洞的口号、没有虚浮的封赏,全是实实在在的民生福祉、落地可行的安民举措。

北直隶的百姓,是最真切的受益者,也是最能读懂新政深意的人。

短短月余时间,整个北直隶的民心彻底归明,家家户户感念大明恩德、感念陛下仁厚。往日被满清数十年苛政压榨积累的怨怼、苦难,尽数被这实打实的惠民新政抚平、消解。

乡间田野,随处可见百姓自发整理荒地、修缮田埂、期待春耕的身影;村镇市集,渐渐恢复往日烟火气息、人声喧闹;无数流离百姓安定下来,再也不用惶恐逃难、饱受欺凌。

有返乡的老农坐在田埂之上,摩挲着失而复得的自家良田,望着远处明军整齐的军阵,缓缓对身边儿孙感慨:

“以前总听老人说,大明治世、百姓安乐,那时候人人有田、年年有收,不用受外族欺凌、不用受权贵压榨。今日总算亲身见到,王师归来,不抢不掠、归还田地、分发种子、体恤百姓,这才是真正的华夏正统、太平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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