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安东大都护(1/2)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梁王府的谏书便送到了太孙府。
大功告成,李重润换上了一身朝服,吻过了刚刚查出有身孕的上官婉儿,便单独入宫了。
这次他没有把苏味道等人拉上,在这最后一刻,他决定要单独面对。
明堂在晨光中巍峨矗立,朱红的宫墙仿佛浸染了无数权力的血与火,李重润一步步走过长长的宫道,靴子敲击石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武则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在端扆殿接见了他,这也算是武则天给儿孙们的最后一点体面了,她向来极少将自己私下里糜烂放纵的模样,展现在儿孙面前。
“孙儿拜见祖母。”李重润大礼参拜道。
“起来吧。”
待李重润站定,她突然轻叹一声:“你可要想好了?一旦谏书呈上来,可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李重润稳住心神,拱手道:“孙儿已经想好了,宁可辞去这尚书令一职,也不能开此等先例。
国之封赏,当以功论,不以幸得,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武则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很快隐去。
“善,朕果然没有看错你,坚持原则却不迂腐,也懂得权衡进退。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长安当个留守吧。
正如你所言,三月份的那次雪灾确实影响了河南府的收成,过几个月,朕也要带人前去长安就食了。”
长安留守,这确实是个清贵的职位,但却远离权力中心,安稳,却很难有什么大的作为,这不是李重润想要的。
李重润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的回道:“孙儿不想去长安。”
武则天微微一怔道:“那你想去哪里?”
“孙儿想去安东。”
此言一出,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武则天微微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这个孙儿道:“安东?那地方可不太平,契丹、奚人时扰边陲,高句丽遗民亦不安分,更不用说靺鞨诸部了。”
“正是因为不太平,孙儿才想去,自前朝以来,安东都护府所辖之地便一直在缩水,若再不加以控制,恐怕安东将不归我大周所有,尤其是契丹和粟末靺鞨崛起后,更是成为了我大周的心腹之患。
而一旦安东失控,恐怕将危及河北,幽州若失屏障,则中原门户洞开。
所以孙儿想去一趟,哪怕不能一举解决问题,也要想办法暂时稳住局势,待将来我大周腾出手来,再去收拾这些狼崽子也不迟。”李重润意气风发的回道。
武则天久久不语,只是静静看着他,此时此刻,她真的在李重润身上看到了一丝太宗皇帝的影子。
良久,武则天终于开口道:“善,既然如此,那朕就准了。”
李重润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继续说道:“祖母,婉儿已有身孕,不宜长途跋涉,孙儿准备让她留在洛阳养胎,还请祖母多加照拂。”
“真的有了?”武则天大喜过望道。
李重润点了点头道:“昨晚刚查出来的。”
武则天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去吧,旨意午后便到。
至于府上之事,你也不用担心,婉儿跟着朕这么多年了,有朕在,无人敢欺负到她头上。”
“孙儿谢过祖母。”
从宫中出来,李重润并没有回府,而是径直去了东宫。
李显正在花园里散步,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见儿子匆匆而来,他有些意外的问道:“重润?今日不是朝会,你怎么来了?”
李重润屏退左右,撩袍跪地道:“阿耶,儿臣有罪。”
李显一愣,忙扶他起来:“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待李重润将事情原委道来,李显的脸色渐渐变了。
他坐在石凳上,冷哼一声道:“我看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还有张柬之他们,怎么也跟着你一起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