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离京的打算(1/2)
到了下午,李重润的马车便停在了梁王府门前。
门房见是太孙车驾,忙不迭地通传进去,不多时中门大开,武崇训亲自前来迎接道:“殿下,阿耶正在书房等候。”
李重润点点头,和武崇训寒暄了几句,便随着他来到了武三思的书房。
书房在府邸深处,幽静雅致,武三思早已在门口相迎,他身着一身常服,面上带着惯有的温煦笑意。
“殿下亲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武三思拱手为礼,虽是准岳丈,礼数却周全。
“王叔客气了。”李重润连忙还礼道。
“哈哈,都是一家人,殿下进屋谈话吧。”
李重润笑着点了点头,三人进了书房,檀香袅袅,四壁皆是书架,倒真有些书香门第的意思,武三思请李重润上座,自己陪坐一旁,武崇训则立在父亲身后。
侍女奉上茶点后退下,武三思这才开口道:“殿下突然来访,可是有要事?”
李重润不急着答话,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赞不绝口道:“哈哈,孤听闻王叔在江南也置了一处茶园,这应该便是今年的新茶吧?”
武三思摇了摇头笑道:“拾人牙慧罢了,不值一提。”
“王叔此言差矣,有些事,须得亲力亲为,方能品出个中真味,譬如这盏茶,王叔以为然否?”李重润意味深长的问道。
武三思微微一怔,然后摆了摆手道:“殿下这是话里有话啊。”
“王叔,政事堂联名谏书,劝谏陛下勿封二张为王,此事您不该不知吧?”
武三思知道此时再藏着掖着也毫无意义,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殿下的来意,本王懂了,但殿下也应该知道,陛下对二张兄弟如此宠幸,这般联名直谏,无异于批逆鳞。”
“道理孤都懂,但正因如此,才更要劝谏,王叔,您可想过,若二张真封了王,朝局将会如何?”李重润反问道。
武三思不答,等着李重润继续说。
“二张乃幸臣,无尺寸之功却封王,若此等人都能封王,功臣将帅如何心服?天下士人如何心服?”
还不待李重润说完,武三思便截口打断了他的话道:“殿下有话,不妨说得透彻些。”
“哈哈,既然王叔快人快语,那孤也就明说了。
王叔所言不差,孤却有私心。”李重润大笑道。
他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院中盛开的牡丹,缓缓道:“孤欲离京。”
武三思眼中精光一闪。
“孤今年十九,回京已有一年了,王叔可知孤这一年最深的感受是什么吗?”
“愿闻其详。”
“是无力。
身居高位,却无实权;名为太孙,却如囚鸟,每日在朝堂上,看着诸公争执,看着陛下宠信奸佞之臣。
这般下去,孤还不如出去走走呢,好好看看这大好河山,了解一下这民间疾苦,而等到孤离开后,这尚书令的位置可就非王叔莫属了。”李重润直言不讳的回道。
听闻此言,武三思端茶的手在空中瞬间一顿。
书房内刹那间静得落针可闻,武崇训猛地抬头看向李重润,又飞快地瞥向父亲,呼吸都屏住了。
“殿下真有此意?”武三思狐疑的问道。
李重润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孤如今已经做出了大逆不道之事,纵使有心留京,陛下也断不会再容孤了。”
“善,既然殿下有心成全,那本王也不做小人了。
还请殿下回府静待消息,明日一早,无论成与不成?本王定会给殿下一个满意的答案。”武三思目光深邃的回道。
“既然如此,那孤就先告辞了。”
“崇训,替阿耶送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