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林一身藏青官袍,不带兵刃、孤身入营,看似从容淡定,实则内心惶恐、底气全无。入帐见朱由榔之后,他躬身行礼、言辞谦卑,尽数搬出满清求和的说辞,无非是划地共治、南北分疆、年年纳贡、永不犯边,只求明军撤围退兵、放过北平孤城。

彼时朱由榔端坐中军主位,神色淡然、眸光冷冽,静静听他说完通篇说辞,没有半分动容,只淡淡开口,字字铿锵、句句诛心,直接将刚林的求和说辞尽数驳斥、当众骂退。

“胡虏窃据中原数十年,屠我百姓、掠我土地、毁我礼乐、乱我乾坤,罪孽滔天、罄竹难书。如今大势已去、孤城被困、末路将至,方想起求和苟活?”

“朕兴兵北伐、吊民伐罪,为的是光复华夏、肃清胡尘、还天下百姓太平盛世,绝非与尔等蛮夷分疆裂土、共治天下!多尔衮为首一众叛逆,祸乱中原、残害苍生,人人皆是罪魁祸首,唯有束手伏诛一途,别无他路!”

“回去告诉多尔衮,不必再耍议和拖延的卑劣伎俩。孤城被困、外援断绝、民心尽失、败局已定,早晚城破覆灭。但凡识相,早早绑缚首恶、开门归降,尚可减少无谓死伤;若是执意顽抗到底,城破之日,满城逆党尽数清算,寸草不留!”

一番话凛然正气、不容置喙,直接堵死了满清所有苟延残喘的幻想。

刚林被当众驳斥、无话应答,满脸羞愧、狼狈不堪,只能灰头土脸、悻悻而归。入城之后,他不敢隐瞒实情,尽数转述朱由榔之言,彻底击碎了多尔衮以及城内八旗权贵最后的求和念想。

从那日起,北平之战再无周旋余地,唯有死战到底、一决生死。

整整一月,城内城外,俨然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两种截然相反的局势。

北平城内,早已是人间炼狱、绝境牢笼。

多尔衮为死守孤城,早已不顾百姓死活,强行搜刮全城粮草、集中管控分配,导致民间颗粒无存、饥馑蔓延;日夜强征青壮登城守城、修补残墙、搬运军械,老弱妇孺日夜惶恐、不得安宁;但凡有人流露降意、私下低语、藏匿粮草,尽数严刑处置、株连邻里。整座城池,死气沉沉、民怨沸腾,只剩高压管控下的勉强死寂,再无半分生机烟火。

可北平城高墙厚、砖石坚固,终究是历代帝都的底蕴所在。哪怕被明军炮火日夜摧残、墙体残破不堪,依旧死死挡住了明军一波又一波的决死冲锋,迟迟未曾陷落。

城内看似依旧掌控在满清手中,可千里之外的辽西战场,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彻底逆转的大变局。

此前多铎与济尔哈朗两大满清宗室主将内讧决裂、分兵对峙,松山、杏山两营八旗主力互不统属、互不支援、各自为战,军心涣散、乱象丛生,早已没了往日铁骑的凶悍战力,沦为两支各自保命的疲弱孤军。

明军稳守锦州、合围盛京,牢牢掌控辽西战局主动权,一点点蚕食满清关外仅剩的根基,将残虏死死压缩在狭小的驻防之地,动弹不得、突围无路。

而就在这一月围城胶着、关内战局僵持之际,一支足以彻底压垮满清关外残势、震动整个北方战局的精锐援军,已然昼夜兼程、奔赴北境,彻底改写了南北双线的攻守态势。

宿州,在此地休整月余的金声恒、王得仁部率领五万精锐,奉永历帝朱由榔亲诏,尽数拔营北上、挥师驰援北方战场。

这支兵马,是大明关内主力百战精锐,历经徐州大战、江淮血战淬炼,战力凶悍、军纪严明、战意滔天。此前驻守安徽休整,养精蓄锐、修补军械、补足粮草,默默蓄力待命,如今一朝出动,便是雷霆万钧、势不可挡。

五万大军昼夜疾驰、不做停歇,一路过山东、渡河北、穿幽燕,沿途扫清满清残余据点、收复失地、安抚流民,行军速度极快,短短数日便逼近北疆门户——山海关。

大军行至山海关外围,即刻安营扎寨、排布军阵,旌旗连片、甲戈森森、壁垒森严,直接兵临山海关下、锁死北疆咽喉。

山海关,自古便是天下第一雄关,扼守辽西走廊咽喉,连通关内关外,是进出辽东的唯一门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掌控山海关,便等于彻底切断了辽东与关内的最后一丝联络,彻底锁死辽西八旗残部的所有退路、所有外援。

金声恒立马山前,登高远望这座雄关要塞,寒风吹动战甲披风,神色沉稳、目光锐利。他抬手遥指关城,对身旁并肩而行的王得仁沉声说道:

“得仁兄弟,陛下诏令清晰,我部此番北上,不急于驰援北平围城,首要之急便是拿下山海关、镇死辽西战局。”

“如今多铎、济尔哈朗两部残虏困守辽西,内讧分裂、军心尽散,早已是强弩之末。可二人终究手握数万残兵,若是被逼急了,弃辽西、入山海关、回援北平,与多尔衮残部合兵一处,战局势必再生变数、徒增我军伤亡。”

王得仁颔首认同,目光紧盯关城壁垒,语气果决:“金帅所言极是。”

“我军屯兵山海关下,不求即刻强攻破关,只需列阵施压、扼守咽喉,便可死死震慑辽西二虏,断其退路、绝其念想。让多铎、济尔哈朗不敢东顾、不敢西援,只能困死辽西、坐等覆灭。与此同时,我军亦可就近支援锦州前线,接应锦州的陈邦彦、李化鲸、王兴三部兵马,合力肃清辽东残敌、彻底平定关外!”

“正是这个道理。”

金声恒缓缓点头,眼底战意凛然,“北平围城已有一月,僵持日久,需得外力破局。我部扼守山海关、震慑辽西,便是断满清最后根基、绝北平最后生机,让城内多尔衮彻底绝望、再无半分翻盘可能。”

话音落下,他当即传令全军,稳步推进、层层列阵,对山海关形成合围施压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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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鼎定山河破燕城
第383章 炮火千重破燕垣
第384章 辽东风崩将相争(1)
第385章 辽东风崩将相争(2)
第386章 燕城围久变局生(1)
第387章 燕城围久变局生(2)
第388章 残辽王气一朝空
第389章 辽西残虏尽崩离
第390章 春临燕甸王师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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