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两路夹击,先打一仗(1/2)
消息送到帅帐的时候秦昊刚端起碗。筷子还没碰着粥面,帘子一掀,柳如烟快步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纸条,薄薄的纸页边角都卷了。她没说话,先把纸条搁在桌上推过来,然后自己倒了杯凉茶灌了一口。
秦昊放下碗展开纸条,上头就一行字——昨夜子时,赵山带人烧了南边三号哨站。岗楼塌了,值守五人两伤一死。
他把纸条折好放回桌上。柳如烟等着他开口,秦昊没犹豫,站起来把碗推到桌角:召集木婉清、陆无双,点一千人,校场集合。叫冷凝霜守城。
柳如烟点头转身出去了,掀帘的动作带进来一阵风,帐里那盏油灯晃了晃。
秦昊进内室换了身轻甲,短刀挂在腰侧没拔出来,想了想又多带了一柄备用的插在靴筒里。他出帅帐的时候木婉清已经到了校场,一身的黑劲装还没来得及换,修罗刀横挎在后腰,站在月光底下腰杆笔直。她看见秦昊过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瞬,嘴唇动了动,问出口的却是:多少人?
一千精骑,轻装突袭,不拖辎重。
木婉清点头:我带三百先头开路。
陆无双从校场另一边跑过来,一身白劲装在月色里格外显眼,腰间挂着她那柄短剑,手里还攥着半个馒头,边跑边往嘴里塞。她跑到秦昊面前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脸上带着笑:秦大哥,打谁?
赵山烧了咱们的哨站,去端他一个营寨。
陆无双拍了拍短剑:早该打了。
队伍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秦昊骑在黑马上走在中军,木婉清带着三百人策马跑在前头,马蹄踩在碎石路上哗啦啦响,队伍后面扬起半丈高的灰。陆无双带着轻骑在侧翼游走,一会儿跑到前面探路一会儿又绕回来汇报,跟只停不下来的麻雀似的。
天蒙蒙亮的时候队伍到了怀远卫外围。赵山设在隘口的那个营寨不大,寨墙是夯土的,上面插着几根歪歪扭扭的旗杆,旗子半旧不新地在晨风里耷拉着。寨门口两个哨兵靠着墙打盹,连个火把都没点。
秦昊在寨外三里处勒住马,让队伍歇了一炷香的工夫。陆无双从前面跑回来压低声音说:秦大哥,寨子里顶多两百人,赵山不在里头。
木婉清也策马回来了,在马背上把修罗刀的刀柄转了半圈:我正面上,无双抄后面断退路。你居中。
秦昊点了点头。木婉清二话不说催马冲了出去,那三百先头骑紧随其后,马蹄声一下子炸开,砸在晨光里跟擂鼓似的。寨门口那两个哨兵被声音惊醒,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木婉清的刀光已经从马上劈下来了——刀刃劈断了寨门的门闩,木屑横飞,寨门吱呀一声朝内撞开。
寨子里的兵果然没防住,大部分人还在帐篷里睡觉,被喊杀声惊醒之后连裤子都没来得及套。木婉清没有停马,直接冲进寨子中心,修罗刀左右劈砍,把最先冲出来想抵抗的几个小头目一个接一个砍翻在地。剩下的见这架势根本没法打,有人丢了刀举手跪地,有人往后寨门跑,刚跑到门口就被陆无双带人堵了回来。
陆无双没拔剑,骑着马横在寨后门,双手抱臂看着那些慌不择路的兵,笑着说:急什么呀?前面谈完了再走。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营寨里所有人全按住了。秦昊骑马进了寨子,环顾了一圈——夯土的寨墙被木婉清劈开了一个大口子,旗杆断了一根,地上的血还没干透。他翻身下马,走到一个被按在地上的俘虏面前蹲下来:赵山在哪儿?
那个俘虏嘴唇哆嗦着,拿手指了指南边:赵……赵大人昨晚就走了,往南边去了,他没说去哪儿。
秦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扭头跟木婉清说:清点俘虏,能带走的带走,寨子里的粮草和兵器全搬回去,搬不走的烧了。
木婉清应了一声,收刀入鞘转身去安排了。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嘴角还是平直的,但秦昊注意到她转身的时候眼底闪过了一瞬很浅的东西——不像笑,更像打完了那种松下来的东西。
陆无双从后面溜达过来,边走边踢地上的碎木片:秦大哥,赵山跑了,他这寨子里的兵也不算多嘛,前面还说得跟多大事似的。
秦昊弯腰捡起地上半截旗杆,旗面还沾着泥,抖了抖:他主力不在这儿,在更南边。这个地方就是他放出来挡路的。他随手把旗杆扔到一边,找了块稍微干净点的石头坐下来,让俘虏排成一列挨个问话。问了一圈下来心里有了底——赵山确实跑了,往南边投靠了一个更大的势力,连这个寨子的兵都没带走,像是走得很急。
他站起身招呼队伍撤。回程的时候太阳已经升高了,晨雾散尽,路两边的庄稼茬子被日头晒得白花花的。陆无双骑着马凑到秦昊旁边,叽叽喳喳地说刚才堵后门的时候有个兵跪得太猛把裤子磕破了,她捂着嘴笑得直喘。秦昊听着她唠叨,时不时嗯一声。木婉清骑在前面,背脊挺直,黑劲装的肩头沾了一点灰,是劈寨门的时候蹭上去的。秦昊策马快了两步跟她并排,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笑了一下。秦昊说。
木婉清握着缰绳的手微微紧了紧,没有转头,但秦昊看见她下颌线绷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拍:什么时候。
收刀的时候。
木婉清没有接话。但她骑马的速度忽然快了一点点,像是想往前冲几步。秦昊看着她的背影,她耳根那一小片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粉红色,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淡下去。她骑在马上,背脊依然挺得直,但秦昊觉着她握着缰绳的力道比方才松了些,指尖也不再那么紧紧扣着皮绳了。
秦昊追上她的速度,两个人并排骑了一阵。日头越来越高,把两个人的影子收拢在马肚子底下,短短的,几乎挨在一处。陆无双在后面不知道跟谁说话,声音远远地传过来,隔着马蹄的哒哒声听不清内容。
木婉清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是随口说的:赵山跑了,怀远卫那边就没人管了。他那三千多人现在谁都不服谁。
秦昊接了她的话:越乱越好收拾。等人乱够了再出手,不费力气。木婉清了一声没再说话,但两个人并排骑着的距离比方才近了一小段,她的马辔头几乎擦着秦昊的靴子边。
回到雪魂关已经是下午了。秦昊让木婉清安排俘虏的安置,自己回帅帐换了身干爽的衣裳,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喝口水,柳如烟已经掀帘进来了。
赵山往南边跑了,投的是怀远卫再往南的一个小军阀,叫什么来着……她翻了一下手里的小册子,姓周,周恒,手里大概五千人。
秦昊灌了口凉茶:赵山带上他那三千多人去的?
没有,他自己跑的。柳如烟把册子合上,他这等于把怀远卫扔了。现在怀远卫那几个校尉互相掐,谁都想当老大,谁都不服谁。刘彪那边也收到了消息,急得团团转,他原来指望着跟赵山联手对付你,现在赵山跑了,他那四千多人要单独面对天龙军。
秦昊把茶碗搁下:赵山跑之前烧我的哨站,就是临走前给我添个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