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两路夹击,先打一仗(2/2)
柳如烟点头:所以他跑得急,连自己寨子里的兵都没带走。她顿了一下,嘴角带着点弧度,你现在有个现成的好机会,直接去收怀远卫那三千多人——他们现在群龙无首,你去收,名正言顺。
秦昊没急着答话。他坐在椅子上慢慢转着手里的空茶碗,想了一阵。怀远卫那三千多人在北疆南边卡着一条关键通道,要是收了怀远卫,等于把北疆南大门彻底关上。赵山跑了更好,省了自己动手撵人。
让阿朱去一趟刘彪那边。秦昊说,带句话——赵山跑了,怀远卫要乱。刘千户若愿意把南边的防区接过去,往后南边就归刘千户管,我不过问。
柳如烟挑了一下眉:你这是把怀远卫的肉分他一块?
给刘彪一个台阶下,也等于给他老丈人周远山一个面子。周远山三天后要来面谈,他要是看见我连他女婿都没动,心里那杆秤就往我这边偏了。
柳如烟没再多说,应了一声出去了。
帐里重新安静下来,秦昊坐着没动,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捋了一遍。赵山烧哨站偷袭,他连夜带人打回去,端了寨子、放了俘虏、留了话。损失不大,收获不小——至少让北疆南边那几个观望的势力看明白了:秦昊不光能守,还能打,而且打得快。
他正想着,帐外有人轻轻叩了一下门框。秦昊抬头,木婉清侧身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头放着一碗面。她已经换了衣裳,黑劲装换成了一身深灰的常服,头发没束那么紧了,散了几缕在脸侧。她走到桌边把托盘放下,碗筷摆好,然后退了一步,站在桌边,没走。
你中午没吃。她说。
秦昊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面,汤清面白,上面搁了几片薄薄的卤牛肉和一把葱花,还冒着热气。他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正要往嘴里送,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吃了吗?
木婉清先是摇头,然后顿了一下,又重新点了一下头。秦昊把碗往她那边推了推:坐下来一起吃。
木婉清低头看着那碗面,过了几息才开口:我去再拿双筷子。她转身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双竹筷,挨着秦昊坐下来,两个人一人一边对着那碗面。她夹面的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声响,秦昊把碗往她那边又推了推,她没说什么。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碗面。她把空碗收起来正要起身,秦昊伸手握住了她搁在桌沿的那只手。木婉清的动作停住了,碗搁在桌面边沿没动,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有抽回去,也没有转过头来。秦昊的手覆在她手背上,能觉出她指腹那层薄茧的纹路,粗粝的,但她的掌心是热的。
你今天劈寨门那一刀,秦昊说,很利落。
木婉清的耳根又红起来了,从耳尖往下蔓延,但她终于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眼神清凌凌的。她开口说:公子满意就好。声音低低的,和平日里那副清冷的调子不一样,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秦昊没有松手,反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木婉清顺着那股力道往前挪了半寸,半寸之后又挪了半寸,最后整个人靠过来,后背贴着椅子边缘,手还被他握着。秦昊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垂着,在脸颊上投了细细的影,耳根那层红意从耳尖一直漫到脖颈下面。
秦昊伸手把她散下来的那缕碎发拨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廓的时候,她的呼吸乱了一瞬。她没有躲,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想躲又忍住了,嘴唇抿着。秦昊没有收回手,指尖顺着她耳廓往下滑到下颌边缘,她终于抬眼了。烛火把两个人的脸都照得暖融融的,外面起风了,帐幕被吹得鼓起来又塌下去,哗啦一声轻响。
秦昊把她从椅子边沿带进怀里的时候她没有挣扎,顺从地靠了过来,脸埋在他肩侧。秦昊环住她的腰,她能感觉到他掌心贴着她后腰那块布料上传来的温度,隔着衣料,暖烘烘的。她的呼吸打了几个磕绊,又慢慢续上了,但比方才急。秦昊的手从她后腰慢慢往上滑,停在她后颈和肩膀交界的地方,指腹按着那一小块微微发烫的皮肤。
木婉清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抬手攥住了他肩头的衣料,指节先是攥得发白,过了一会儿又慢慢松开,然后又攥住了,反复了两回。她始终没有抬眼看他,但也没有收手。
帐外的风声低低地吹着,偶尔有一两声更鼓从远处传来。烛火跳了一下,帐壁上的两团影子从分开到靠拢,然后叠成了一片,在牛皮帐幕上晃了晃,最后安静下来,铺了一小半墙面。木婉清的呼吸从急到缓,又从缓变长,最后他低头看她的时候她已经闭着眼了,睫毛还在轻轻颤着,嘴角却带着一点弧。
【日常羁绊加深。获得帝气值+50。】
过了好一会儿她从他怀里直起身来,理了理被蹭乱了的领口,垂下眼没看他,端起托盘站起来。走到帐门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留了一句话:明天早上我去校场操练,公子要是路过的话,看看。
然后帘子落下去,人走了。秦昊一个人坐在帐里,桌面上那碗已经被收走了,只剩一双竹筷整整齐齐地搁在桌角,是她走之前特意摆好的。他靠着椅背看着帐帘落下去的方向,过了一会儿伸手把那双竹筷拿起来看了看,又搁回去了。
帐外夜色深了,风还在吹。远处隐约传来城楼换岗的口令声,隔得远,听得不真切。秦昊把桌上的油灯拨亮了一些,铺开柳如烟留下的那几张情报,开始翻看怀远卫那几个校尉的名字和底细。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帅帐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