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寒城稳守破内应(2)(2/2)
城内内乱已定、隐患肃清,城外的惨烈猛攻依旧不曾停歇。
济尔哈朗身居城外、不知城内局势已然逆转,依旧督促全军、拼死攻城。八旗士卒顶着风雪、踏着冻土,扛着飞梯、架着云梯,前仆后继、轮番冲锋,一波倒下、一波跟上,攻势依旧凶猛狂暴、连绵不绝,妄图死守破城希望。
城头明军将士彻底放下后顾之忧、全无牵绊,人人战意高昂、奋勇御敌。箭矢如雨倾泻城下,滚木擂石狠狠砸落,火器轰鸣、硝烟弥漫,一次次将攀爬云梯的清军士卒狠狠砸落、击退,城下尸体积叠、死伤无数。
陈邦彦、李化鲸亲自登城督战,分立城头东西两侧,调度兵马、安抚士卒、指挥攻防。二人亲眼目睹祖家父子提前布局、深夜驰援、悍勇平乱、力挽狂澜,心底满是赞叹敬佩,也彻底放下了对城内隐患的最后一丝顾虑。
夜色渐退、天光将晓,风雪愈发凛冽。清军死伤越来越多、战力越来越弱、攻势越来越疲敝,整夜强攻、徒劳无功、徒增伤亡。济尔哈朗迟迟不见城内开门接应、不见半点内应动静,终于幡然醒悟——内里叛乱已被平定、全盘计划已然落空、今夜破城彻底无望。
满心不甘、满心愤懑,却无可奈何。再强攻下去,只会徒增死伤、折损主力,彻底耗残关外仅剩的精锐兵力。
万般无奈之下,济尔哈朗只能咬牙下令鸣金收兵,带着残伤疲惫的士卒狼狈后撤,退守城外雪原连营,望着近在咫尺却始终无法攻破的锦州坚城,徒呼奈何、满心憋屈。
整夜喧嚣惨烈的厮杀,终于缓缓落幕、归于平静。
天色微明、破晓天光洒落,连夜风雪渐渐停歇。
锦州城内西北营房,依旧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满地残尸、暗红血迹浸染白雪,破损的围挡、断裂的兵刃、散落的杂物随处可见,昨夜血战平乱的惨烈痕迹历历在目、挥之不去。不少明军将士为平定内乱、守护城池、保全军民,永远长眠在了这片冻土之上,忠骨埋辽西、热血润孤城。
陈邦彦、李化鲸、霍师连、祖可法四人齐聚营房之中,望着满目疮痍、遍地死伤,神色肃穆凝重、沉默无言。一夜血战,虽成功平定叛乱、击退外敌、守住孤城、根除大患,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代价,每一具忠骨、每一处血迹,都是守城之战的沉重伤痕。
寒风掠过空旷残破的营房,裹挟着淡淡的血腥气,氛围沉凝压抑、肃穆悲壮。
良久,祖可法收枪伫立、神色冷峻,目光扫过遍地叛尸、被俘余孽,语气铿锵有力、杀伐果断,带着沙场将领的铁血决绝。
“今夜这场大祸,尽数源于这批满清余孽。他们受我军民看管庇护,却依旧心念城外敌寇、狼子野心、伺机作乱,趁着孤城危局,妄图里应外合、倾覆城池、屠戮军民。依末将之见,此等反复无常、祸乱家国之贼,除恶务必尽、斩草务必除根,但凡参与作乱、心存异心者,绝不可姑息纵容、留下后患!”
霍师连连连点头附和,语气坚定、态度决然:“祖将军所言句句在理。此等贼众,今日侥幸作乱未成、未能破城,来日但凡再有一丝机会,必然再度作乱、祸乱全城。养虎为患、姑息贻祸,万万不可留存,当尽数肃清、永绝后患!”
李化鲸常年征战沙场、见惯乱世杀伐,深知绝境守城、乱世争霸的残酷无情,沉声道:“乱世之中,最忌妇人之仁、优柔寡断。今夜若非祖家父子提前设防、连夜驰援、拼死平乱,锦州早已城破人亡、全盘皆输。此等内应叛贼、祸城元凶,心存异心、罔顾恩义、残害军民,断然不可姑息,必须彻底肃清、杜绝后患,方能保此后城防安稳、军民无忧。”
三人意见一致、杀伐坚定,目光尽数落在陈邦彦身上,静待这位主军文官最终定夺。
陈邦彦默然伫立、眉头微蹙,目光缓缓扫过满地尸骸、血染白雪,心底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他半生为文、恪守儒道,素来心怀仁善、不喜杀伐、慎用刑罚。看着眼前遍地死伤、满目惨烈,看着俘虏之中夹杂的老弱妇孺、懵懂孩童,心中难免生出恻隐与不忍。这些人之中,不少是被裹挟胁迫、未曾动手、懵懂无辜,若是尽数连坐、一体肃清,终究太过酷烈、有违本心。
可转念回想昨夜绝境、满城危机,回想无数将士浴血战死、忠骨长眠,回想祖氏父子彻夜不眠、拼死护国,回想全城军民险些葬身兵祸、尽数覆灭,心底的恻隐不忍,终究被家国大局、全城安危层层压下。
乱世纷争、兵戈不休,私情仁善,万万不能凌驾于一城安危、家国存续之上。一念姑息,便是万千人殒命、一座城倾覆。
他缓缓抬眼,神色肃穆端正、语气沉凝坚定,终究顺应战局大势、依从诸将所言。
“诸位将军所言,皆是乱世守城的至理、保全全城的大局。”
“此等叛贼,心怀异心、祸乱孤城、勾结外敌、险些酿成灭城大祸,确实罪无可赦、不可姑息。传我将令:昨夜持刀作乱、带头反叛、冲撞军阵、意图开门献城者,尽数按军法处置、绝不姑息、以儆效尤;其余被裹挟牵连、未曾动手、无作恶行径的老弱妇孺、懵懂孩童,尽数严加圈禁、终身看管,不许踏出营房半步、不许私相串联,待全境战事平定之后,再另行妥善安置。”
决断既定、赏罚分明、杀伐有度、宽严相济。
诸将齐齐躬身领命,声线整齐、态度肃然,无人再有异议。
一夜血火淬炼、一场内外血战,锦州城看似历经浩劫、死伤惨重,实则因祸得福、彻底稳固、焕然一新。
经此一役,全军上下、全城军民,彻底看清了祖大寿归明的赤诚真心、忠义本心。老人闲居城内、不掌实权、不谋官职,却日夜心系故土、心系家国、心系城防,居安思危、防微杜渐,暗中布局、提前兜底,危急时刻举家而出、拼死平乱、力挽狂澜,以一己远见、一族之力,保住了整座锦州、万千军民。
这份赤诚忠义、家国担当、格局远见,彻底打消了军中上下、全城内外,所有对降将的猜忌、疑虑与偏见。人人心悦诚服、全然信任,再无半分隔阂猜忌。
原本孤军死守、四面被围的惶恐不安、人心浮动,尽数烟消云散、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军民一心、上下同心、众志成城、稳守待援的绝对底气与坚定信念。
陈邦彦环视身前诸将,目光沉稳有力、语气郑重严肃,再度下达守城整军的最终指令。
“即刻传令全军,清扫战场、收敛忠骨、厚葬英烈、抚恤死伤将士家属。全城兵马严加值守、加固破损城防、昼夜分层巡查、杜绝一切疏漏隐患。静待王兴将军援军抵达,我等只需稳守数日、死死拖住关外清军,便可内外夹击、大破强敌、尽破围城之敌,彻底解除锦州之围、稳固辽西全线防线!”
“谨遵将令!”
诸将齐声领命,声浪雄浑浩荡、震彻四野,穿透破晓晨光、震荡整座孤城。
风雪散尽、天光彻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