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尽扫胡尘定济南(3/3)
疲惫到极致、伤痕累累的八旗残兵,再也无力抵挡新锐铁骑的冲锋绞杀。明军骑兵分多路穿插狭窄街巷,精准分割包围残敌,火铳列队定点清剿暗处伏兵,马队往来驰骋碾压屠戮。原本凶悍绝伦、死战不退的八旗死士,在整齐凌厉、士气滔天的王师兵锋之下,瞬间失去所有反抗之力,成片倒地、接连覆灭、尸堆成山。
鳌拜眼见明军铁骑尽数入城、大局彻底崩塌、再无半分翻盘可能,眼底最后一丝执念、最后一点血性彻底燃尽。
他环顾四周,跟随他征战半生、不离不弃的八旗子弟已然死伤殆尽、无一生还,满城山河尽数归汉、再无清土,君王殉国、家国倾覆、宗庙覆灭,世间再无他立足之地。他仰天长啸一声,吼声悲愤苍凉、震彻整条街巷,道尽了亡国孤臣的无尽悲怆,随后提刀逆冲明军大阵,不求苟活、只求死战至终、以身殉国。
数支明军长枪同时刺穿他的厚重重甲,数枚铳弹尽数入体,重创累累。这位满清最后一位铁杆悍将、两黄旗柱石、百战名将,终是力竭倒地、喋血殉城,至死未曾屈膝、未曾求饶、未曾退后半步,死死守住了八旗武将最后的血性与傲骨。
鳌拜战死,八旗残兵彻底群龙无首、军心溃散。
剩余残卒要么力战身死、要么弃刃伏地、束手归降,再无一人敢负隅顽抗。整场惨烈血战彻底落幕,数千八旗精锐近乎全军覆没,仅余三百余名重伤无力动弹的旗丁放下兵刃、屈膝归降,再无半分战力。
街巷硝烟缓缓飘散,震天的厮杀声渐渐平息,漫天血色慢慢沉淀,历经数日血战内乱的济南城,终于归于死寂。
吴三桂伫立血泊中央,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刀伤箭创,甲胄破碎不堪、满身血污尘土,多处创口皮肉外翻、渗血不止,身形摇摇欲坠、几近虚脱,全凭多年戎马历练的坚韧意志勉强站立不倒。身旁的张儒秀、孙承忠二人亦是人人带伤、狼狈不堪、气力耗尽,麾下残兵寥寥无几、甲仗残破不全,彻底褪去了昔日镇守一方的高官威仪,只剩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惶恐。
三人望着满地尸骸、满城血色、满目疮痍,望着入城列阵、肃然威严、军势滔天的大明铁骑,心中再无半分侥幸、半分杂念、半分算计。
他们缓缓放下手中兵刃,垂首躬身、屈膝敛势,以最谦卑、最彻底、最恭谨的归降姿态,恭迎大明王师彻底入主济南,归顺汉家正统。
城内残局既定、战乱彻底肃清,为稳妥善后、安抚人心、规整降众、杜绝余乱,何腾蛟主动策马奔赴御驾高台,躬身向朱由榔郑重请命。
“陛下,济南新复,城内生民惊悸、降卒混杂、乱象初定、百废待兴,需重臣入城全权处置善后,方可杜绝余孽、安定地方、安抚百姓。臣请入城,全权负责安抚军民、收编降兵、清查余孽、规整城防诸事。”
朱由榔端坐高台,神色淡然无波、帝威内敛,微微颔首应允。
何腾蛟领旨入城,有条不紊、雷厉风行处置所有善后事宜。他首先严令明军将士秋毫无犯、严禁劫掠扰民、妄动百姓,保全军纪;随后安抚惊魂未定的城中百姓,救治重伤军民,收敛遍地尸骸、清扫街巷血污、抚平战乱创伤;再逐一整编降兵、甄别余孽、梳理官吏、恢复城守秩序、重启地方民生。待城内诸事尽数稳妥、人心安定,他方才传下号令,命吴三桂、张儒秀、孙承忠三人即刻前往御营觐见、听候圣裁。
三人不敢有半分耽搁、半分怠慢,即刻整理残破衣冠,收敛所有心绪与忐忑,在明军亲兵的严谨导引之下,恭谨奔赴高台之下的御营,躬身垂首、敛气屏息、待罪听旨。
御营大帐之内,风气肃穆、帝威沉沉、鸦雀无声。
朱由榔端坐主位,目光平静无波,缓缓扫过帐下躬身请罪的三人,眼底无嗔无喜、不藏爱恨、不露喜怒,无人能窥探其真实心意与心中盘算。
朝野上下、天下万民,人人皆知吴三桂的千古旧罪。昔年开关引敌、开门揖盗、倾覆中原,致使山河破碎、万民流离、衣冠蒙尘、华夏沉沦数十年,荼毒天下苍生,此人难辞其咎、罪载千秋、唾名万世。依万民舆情、朝野清议、千古公理,斩之、惩之、清算之、诛九族以谢天下,皆是理所应当、无可指摘。
可朱由榔身居九五、执掌华夏光复大业,所思所虑、所谋所图,早已跳出个人好恶、世俗恩怨、一时情理。
如今大明北伐大势已成、锐不可当,中原故土次第光复、尽数归汉,唯有北直隶一隅尚待肃清,天下久经战乱、民生凋敝、百废待兴、人心思安。眼下社稷最紧要的,是收拢天下人心、安定新复疆域、止戈息乱、休养生息、稳固一统大局,而非执着过往旧怨、清算罪臣、再起风波、重燃战火。
若今日依众议诛杀吴三桂,固然可泄天下万民之愤、正朝堂纲纪、快世人之心,却会逼反天下无数归降文武、摇摆将士、归附官吏。如今新复州县人心浮动、降官降将遍布北方各地,一旦人人自危、人人惧诛,势必乱象再起、战火重燃,数年北伐心血或将付诸东流,一统华夏的千秋大业必将迁延日久、变数丛生。
私仇可忍、旧怨可搁、一己之恨可消,唯独民族大业、天下苍生、万世太平,万万不可耽误。
留吴三桂一命,绝非姑息汉奸、纵容罪臣、忘却国耻,而是帝王取舍、天下格局、大局隐忍。用一人之身,安万众之心、定一方疆域、成一统伟业,这便是君临天下者,区别于凡夫俗子、清流匹夫的胸襟、城府与远见。
沉吟片刻,朱由榔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庄重、沉稳厚重,回荡整座大帐,字字皆为金口圣断、万世定论。
“乱世浮沉,人心反复,世道流离,过往旧罪,朕一概尽赦。”
“吴三桂、张儒秀、孙承忠三人,身处绝境、审时顺天,开城止戈、免全城屠戮,稳住齐鲁残局、保全万千军民,有功于社稷、有恩于地方苍生。其昔日附虏之过,较之今日归正安民之功,可既往不咎、尽数豁免。”
“今济南底定、齐鲁肃清,北伐大业再进一步,汉土光复、民心归正。特赐三人黄金千两,以彰归正之心、慰守城军民之苦。望尔等自此洗心革面、摈弃前尘、尽忠大明,护我汉土、安我生民,随朕共驱胡虏、一统山河、再造盛世。”
此言一出,尘埃彻底落定。
这座扼守齐鲁咽喉、屏障中原北疆的济南千年坚城,历经数月困守对峙、连日血战内乱、多方势力绞杀博弈,最终彻底扫尽胡尘、回归汉家掌控。
自此,山东全境尽数光复、北疆彻底安稳,关内满清胡虏残势仅剩京畿一隅,大明北伐横扫中原、底定北疆、一统华夏的大势,彻底铁板钉钉、无可逆转。百年胡尘尽数扫尽,万里山河重归汉家,华夏一统、盛世重临的千秋伟业,已然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