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主打一个反差(1/2)
跟着太平公主走在通往明堂的路上,李重润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有点抽筋。
倒不是被关了几天的缘故,虽说天牢那破地方确实不是人待的,但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即将要面对的那个女人-千古第一女皇,武则天。
单是想到这个名字,李重润就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这可不是影视剧中那些浓妆艳抹的女皇,而是活生生能决定他身家性命的祖宗。
还有自己的这位姑母,娶上官婉儿?这事儿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劲,而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的关系,似乎比想象中更为复杂。
“她这到底是帮我还是坑我?”李重润心里嘀咕道。
正胡思乱想着,明堂巍峨的轮廓已出现在眼前。
“好家伙,这气派…”李重润仰头看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可比后世的复原图壮观多了,站在这样的建筑前,人自然会生出一种渺小之感,也许,这正是武则天想要的效果。
太平公主侧目瞥了他一眼,轻声道:“跟紧些,莫要东张西望。”
“是,姑母。”李重润连忙收回目光,规规矩矩跟在她身后。
进了端扆殿,一股暖气扑面而来,现在正是二月份,洛阳城虽已入春,但早晚依旧寒意料峭,而这殿内却温暖如春,显然是地龙烧得正旺。
大殿宽阔,却并不空旷,左右两排宫灯静静燃着,将殿内照得通明,正前方的高台上,武则天端坐于御座之上,身着一身常服,虽已是古稀之年,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扫过来时,李重润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飞快地扫视了一圈殿内。
还好,张易之兄弟俩不在,若是那两位祸国殃民的男宠也在,自己今日恐怕就更难了。
武则天身侧,静静立着一位身着青色宫装的女子,眉目清秀,气质清华,正是女皇身边得宠的内相上官婉儿。
李重润多看了她一眼,这位历史上的传奇才女,此刻就站在离他不到十丈的地方,她的容貌并非倾国倾城,但那份从容素雅的气度,却让人过目难忘。
“女儿拜见母亲。”
“孙儿拜见祖母。”太平公主和李重润一前一后行礼道。
“起来吧。”
李重润谢恩起身,垂手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乖巧模样。
“这几日,在天牢里可曾想明白了?”武则天问得直接。
“孙儿已经知错了,再也不敢胡言乱语。”李重润连忙躬身回道。
“错在何处?”
“孙儿错在不该轻信于人,更不该贪杯误事。”李重润咬着牙回道。
李重润心中明白,这个时候可不能再继续认怂了,身为太子的嫡长子,他注定要走上那场夺嫡之路,这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而是身份使然。
如今他若是连自己的野心都不敢承认,那未免也太虚伪了。
“哼,你还真当朕老糊涂了?太宗皇帝也是你这孺子能与其相提并论的?”武则天冷笑一声道。
“回禀祖母,孙儿之才确实不能比肩太宗皇帝。
但孙儿敢问祖母,太宗皇帝当年起兵晋阳时,又岂是生来就知道自己能一统天下,开创贞观之治的?”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太平公主倒吸了一口凉气,上官婉儿的手指轻轻一颤,连殿角侍立的宦官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敢在武则天面前这样说话,这小子是真不要命了?
武则天脸上的冷笑凝固了,她盯着李重润,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愕、怒意,但隐约间,竟还有一丝欣赏。
“不错,别的先不说,就这份胆气,倒是没有辱没了李家血脉。”武则天点了点头赞赏道。
听到母亲这般说,一向精明的太平公主顿时凌乱了,今天这是怎么了?预料之中的事,竟全部出现了偏差。
太平公主忍不住偷偷打量着自己的侄子,心中暗暗称奇:这小子到底在天牢里经历了什么?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往日那个行事莽撞的侄子,何时有了这般胆识和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