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长女诞生(1/2)
散朝之后,李重润乘步辇返回蓬莱殿,这一路上他也是心情颇佳,就连臧青那张满是络腮胡子的丑脸,都显得顺眼了几分。
锦衣卫与东厂的经费从此由内库出,名正言顺地握在了皇家手里;市舶司之议也顺利通过,往后海贸便是国库一笔稳定的进项。
步辇在殿门前落下,李重润还未进门,便见上官婉儿挺着大肚子迎了上来。
“陛下回来了。”
她屈膝便要行礼,李重润三步并作两步,连忙上前扶住,口中埋怨道:“都说了多少回了,你现在身子重,便不要出迎了。”
上官婉儿顺势靠在他的臂弯里,仰脸笑道:“礼不可废,妾身若是连迎驾都免了,回头御史们又该上疏说妾身恃宠而骄了。”
“哼,他们敢,管天管地还能管到朕的家务事上了?”李重润一边搀扶着上官婉儿,一边说道。
“哈哈,陛下所言有理。”
两人坐到榻上,李重润很熟练地弯腰替上官婉儿脱了靴,将那双浮肿的腿搁在自己膝上,一下一下地捏着。
上官婉儿舒服地眯起眼,而旁边伺候的宫人对此也早已是见怪不怪。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这段时间少操心,朝堂上的事有朕呢,内廷的事让杨首之、高力士他们多担待一些,你就安安心心养着,切莫胡思乱想。”李重润头也不抬的说道。
上官婉儿连忙点头,可忍了片刻,到底没忍住,低声问道:“陛下,妾身那个法子,可曾奏效?”
李重润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见她那副期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我家娘子那是女诸葛在世,自然是成功了。”
上官婉儿闻言,下巴一抬,眉梢间满是掩不住的得意:“陛下,妾身早就说过,东厂和锦衣卫是皇家的一把利刃,您却把这把利刃的刀柄送到了外朝手中,这算怎么一回事?”
“哎,娘子所言甚是。
往后怎么花、怎么用,全是朕一句话的事,不必再看户部脸色。
至于钱嘛…”他拖长了调子,冲着上官婉儿眨了眨眼,“朕有皇后这位女财神在,还怕内库没钱么?”
上官婉儿被他逗得掩口而笑,笑罢又想起来了正事,便试探着问道:“陛下,二兄今日入宫来瞧妾身,言语间提起,说想谋个市舶使的差事,您意下如何啊?”
她口中的二兄,正是上官经野。
李重润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朕当是什么事呢?
兄长这些年一直从商,他去当市舶使,那正是物尽其用。
只是有一条,这市舶司可是个肥缺,千万不能被其中的利益蒙蔽了双眼,要不然到时候朕和你都为难。”
“那是自然,妾身替二兄谢过陛下了。”
“少在朕这里假客气…”李重润摆摆手,正想再说两句闲话,忽然见婉儿眉头一蹙,脸色刷地白了。
“怎么了?”他霍然坐直身子问道。
上官婉儿一手捂住肚子,另一手攥紧了榻沿,额上瞬间沁出一层细汗:“肚子有点疼。”
李重润闻言连忙扶着上官婉儿躺好。
这一天李重润哪里都没有去,一直待在蓬莱殿,就在下午申时左右,上官婉儿开始见红了。
李重润脑子里“嗡”的一声,腾地跳起来,朝着外头嘶吼道:“来人,传御医,传产婆,快!”
蓬莱殿里顿时炸了锅。
好在墨文早得了吩咐,已经都提前都准备好了,宫女内侍们虽有片刻慌乱,转眼间便各司其职,烧水的烧水,铺褥的铺褥,将上官婉儿稳稳当当抬进了产房。
李重润抬脚要跟进去,却被杨首之张开双臂拦住:“陛下,自古以来产房就不让男子进入,您不能进啊。”
“滚开。”李重润眼都红了。
杨首之“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死死拽住他袍角:“您进去了,产婆们心里发慌,反倒误事啊!”
此时的李重润看起来就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下一步就要拿刀砍人了。
就在这时,韦后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方才拦下李重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