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眺望着五彩缤纷的天空,高兴的吼道:“成功了,成功了,我们可以在地球上活下去了。”——《深度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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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跨出脚步,动作一致的如双胞胎,高温烧毁利利雅的半边脸,让她的鼻梁断裂以至于本该刺向心脏的手刺到了脖子动脉。

一男一女相继倒在雪中,起源一号抓起高热枪对准将死未死的难民军开火,雪速融后尸体也化成焦尸。

剩下的难民军惊恐而逃,起源一号提着枪还要追杀,被利利雅一句“够了”喝住。

老教授秦可争也爬过来抢过起源一号手上的高热枪,这就是他最怕的景象,起源一号没有道德、人性、情感的束缚,很容易成为一台不断发明新科技的杀戮机器。

相比之下利利雅明显懂得什么是“适可而止”。

武装船盘旋在上空,接上生还者后对附近区域的难民及难民军进行了无差别轰炸,刚才懂得“适可而止”的想法似乎又不适用于人类了。

程成检查着利利雅的受损情况,但利利雅更担心他的眼疾。

“利利雅,刚才你不该躲的。”起源一号又发来讯号波,“你应该知道哪里是你的弱点,如果不攻击心脏的话人都有生还的可能。”

利利雅没有回应,用滴眼器为程成按摩刺痛的眼球,武装船,在喜马拉雅山麓的瓦卡拉机场降落了。

…………

喜马拉雅山麓被分成南北两块,北麓气候险恶但地质稳定,中华种子库在地下加紧修建。南麓雪山融雪季节,数条溪水滋养山下村镇,千花万绽,风光宜人,南北麓之间由一条宽几十米的人工隧道贯通,极大的方便了运输。

新落成的中华联邦高新科技研究所位于南麓,除去从前诸多纷繁复杂的研究项目,而今只专心于女娲的研发。

一来到新地方就能感受到从每个人身上散发出的紧迫感,衔接以前的进度,改进后的机器人大脑出炉,他们称之为“核心组件”。

利利雅再次与起源一号结合,形如一条狗,由篮球变成了狗。其实无所谓“它”是什么,在融合稳定前冒然放入机器人的躯壳只是对资源与精力的浪费。

狗陪着秦可争搭乘电缆车到南麓下村镇,基于庞大的数据库资料,一路上狗能将看到的几乎一切事物解释给秦所长听,偶尔还会加上自己的想法。

那感觉很奇妙,就像在和一个拥有人类灵魂的狗交谈。

在面对雪巴人虔诚的信仰时,秦可争问狗“信仰是什么。”

狗回答说:“信仰是对未知事物的敬畏,唯有敬畏才能做到适量有度。”

“那是什么决定了信仰?”

“环境,恶劣环境下人们追求生存,获取适当的部分,不竭泽而渔。富足条件下人们追求生活,感受有限度的幸福,不骄奢****。”

人类浅薄的道理从一条狗嘴里说出来,可道理再浅薄也没人能做得到,而机器人倘若能充分认识到这点并持久贯彻下去,则是令人欣喜的。

狗继续说:“信仰讲白了就是桎梏,是神绑住人手脚的绳,而今这条绳松动了,于是出现了多亲宝宝,出现了气候干预,出现了高效能源液,出现了地外物质。一切看似让人得到极大满足的东西都是开启毁灭之门的钥匙。”

“又比如毒品。”秦可争吐出一句。

人和狗坐在下山村的暖身酒坊,雪巴人养的牦牛在不远处晒太阳,牦牛粪晒干了被扫到一块当作生火材料。

“所长我用了一个月读取大量资料,又用了半个月进行了精密的计算,得出的结果是,人类灭绝的概率为98%。”

“是人类灭绝的概率而不是‘人类灭绝率’?”

“不是,98%的情况下地球上的人类都会死亡。”

“我很好奇那2%是怎么来的。”

“世上没有绝对的是,这是所长您教我的。”

“那为什么不是1%而是2%?”

“因为一份美好的期望,如果是1%的话,那也太渺茫了。”

秦可争哈哈大笑起来,你很少能看到一个老头笑的如此爽朗。1%来自世事无绝对,另1%来自美好期望,言下之意,人类将灭绝的概率是100%。

“所长你为什么要笑?”狗歪着头,“这是件悲伤的事啊,难道你在强颜欢笑?”

“道可道非常道。”秦可争抹两下挤出的老泪,“我不是强颜欢笑,我这笑里有多方面的含义,多到我自己也讲不清。但这多方面的含义在人类大脑的情感系统中集结,反馈到我脸上就成了刚才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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