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利雅知道程成是想吹吹风才走这路的,他迷信的认为吹风对眼疾有好处。

“来长安好象有五年了。”程成如此说,“利利雅觉得这五年过得快吗?”

“有时候快,有时候慢。”

“聪明的答案,人就是这样,感觉都是一瞬的,你最后做的一件事,最后见的那个人,唰的一下就没了。”

“嗯我明白。”

“那利利雅知道为什么要研发女娲吗?”

“起源一号和我说过,秦所长要用女娲来救人类。”

“是啊可我们得到的认可却很少,即便是现在建造的种子库也是为了地外定居点准备的,高层相信等有一天地球躲过了灾难人类就从地外回来,开启种子库复兴人类文明。”

“嗯。”

“唉老实讲除了我们这帮死脑筋的科学家,其他人听了这主意一定觉得是天方夜谭,还是地外定居点靠谱吧,看得见,摸得着。”

“程教授没信心吗?”

“不是,我比刚开始计划的是很更有信心,我和秦所长都认为在接下去的十年里,女娲会得到远超现在的优化和完善。”

“女娲……就是我,和起源一号。”

“是的。”

“那我变成了女娲以后还会知道自己是利利雅吗?”

“我不知道,利利雅希望记得吗?”

“我不想忘。”

程成拉起利利雅的手笑了,“每个人长大了以后都会很怀念自己的小时候,利利雅就是你的小时候。”

利利雅蓦地想起在修德镇的时光,对她来说那段每天被猫舔醒的日子才是小时候。

来到瀛台家属居住区,老远就瞧见游雨举着一个女孩,女孩张开双臂当翅膀挥舞,已是十一点游雨怎么还带孩子出来玩。

一问之下才知道那不是他的孩子,而是一位国际知名专家的女儿,女孩叫陈嘉叶,近五岁,穿着多亲宝宝特有的长外套,眼珠子机灵的绕着利利雅打转。

“她妈妈在埃季岛帮忙建设种子库,这小东西在多亲宝宝育儿园又呆不住,老喜欢叫我带她出来飞。”

“多亲宝宝睡眠的时间都不长。”

“是啊一般人一辈子有三分之一时间在睡觉,可多亲宝宝只有五分之一,甚至有的是六分之一。”

“嗯。”

“哎程教授我听说你拒绝了谢委员的提议啊?”

“你是说移居永昌的第一批名单?”

“嗯。”

“我们老了还去那干什么呢。”

“可是地球……”游雨像话中有话,“地中海的情况知道吗?”

“我没有要去永昌的打算,谢委员的一片好意我心领了。”

“也不完全是好的,像您这样优秀的科学家应该早去永昌为后面移居的人民铺路。您不该和秦所长一起,执着于一个不切实际的计划。”

程成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没礼貌的和您讲话的。”

“用不着为这事道歉,我理解你的心情,可老实讲比起人,我更相信机器人。”

“您连多亲宝宝也信不过吗?”

“多亲宝宝也是人不是吗?只不过是多进行了几次基因改造嫁接的人。”

陈嘉叶也许是感觉到了两人不愉快的气氛,埋在游雨怀里哭了,游雨同程成道了声“再见”,抱着孩子去坐“勇敢者座椅”了。

利利雅询问为什么会和游雨争吵,其实原因很简单,源自中高会高级委员谢松善和秦可争两位的理念不同。

最高委通过实行永昌定居点建设计划,而秦可争却执着于“女娲”。

“那个孩子好像不喜欢我们。”利利雅说。

“小孩子都不喜欢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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