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征服最有魅力的美男
正月十五,达漯水的篝火晚会上,熊熊的火堆燃起来了,那代表生命、生存、兴旺、激情的火焰越烧越高,穿着打扮得光彩亮丽的摩梭长辫子姑娘、戴毡帽的摩梭小伙子们手拉手围成了圆圈,在《啊哈巴拉》的高亢曲调声中跳起了激情的锅庄舞,无数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盯着达珠,眼神有的羞涩,有的狂热,有的顾盼流转。
在摩梭,年轻的摩梭姑娘们怀揣着一种隐秘的心理,当地姑娘找阿注(男朋友),往往是以征服本村或外村最有魅力的摩梭男子为目标,以证明自己的魅力,这也是一种暗中撬墙角的竞争游戏;很多姑娘根本不管男子是否已有阿夏(女朋友),没有公开化的走婚可以当它不存在,只要有机会就要公平竞争;达珠做为摩梭第一美男,多才多艺,而且少年初长成,显然是最大的香饽饽;在无数双熠熠闪烁的明眸中他竟然表现得局促不安,手足无措。
自从在中巴车上发生“打火机事件”之后,好多个夜晚,自己的打火机频频出现漏油或走火的现象,达珠想,自己应该找个阿夏了。可是他对本村的姑娘都很了解,谁勤劳、谁懒惰、谁脾气好、谁孝顺、谁和谁暧昧,谁和谁暗中走婚,人缘关系极好的他都了如指掌;女孩即便有过性经历做为摩梭男人的他倒也不是很在乎,关键还是没有他心仪的对象;他发现自己好象只对陌生的神秘的未知的东西感兴趣。虽然没有明确的走婚目标,但是青春的却象野地里的蒿枝,不可竭止的疯长;达珠明白姑娘们眼神里的暗示、明示的信号,甚至有好几个姑娘都来抠过他的手心,直接传递过爱的信号,在她们灼灼的目光中,达珠的打火机又硬了起来;幸好大家都兴奋的跳着舞,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裤裆。
达珠满脸燥热的低头跳舞,为了不让打火机走火,他的动作幅度变得很小,他后来发现和他牵着右手跳舞的人竟然陪着他在场中走。他这时才偷偷的看向右手的邻居。她是个姑娘,是个面孔陌生的摩梭姑娘,很文静很安静,细长的单眼皮,脸型瘦削修长,身材匀称,她的小手在达珠的手心里很老实很温软;当他再次审视她时,她怯怯的接住了他的目光,她的四个指头竟然象小蛇一样倏的钻到达珠的四个指缝中间去,就象他的心上人娜姆一样的动作;她竟然羞涩的轻笑,露出细细的银牙,就象他的小阿妹娜姆一样的微笑;天啊!达珠内心惊叫了一声,他的脚底、手掌、腹股沟、脖子和脸象是被浇上了汽油再点着了火,一阵火烧火燎,他浑身燥热,血冲脑门;他忽然放下姑娘的手撒腿跑向举办篝火晚会人家的四合院后的山路,他永不回头的小心翼翼的跑到丛树下的阴影里,他大口喘着粗气,他夹紧大腿捂着小腹痛苦的蹲下身子。
似乎过了好一会儿,他头上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达珠,你肚子疼吗”。?达珠抬起头,竟是刚才牵着右手和他跳舞的单眼皮姑娘,她的眼睛象是弯弯的月亮,姑娘担忧的目光关切的看着他。天啊!他还认识我?达珠蹭的站起来一把把姑娘撂倒在地上,他象饿急了的狮子见到一只肥美的羔羊,他凶猛的扑了上去;因为曾经有一次对小阿妹娜姆的探索之旅,达珠这次熟稔多了,借着淡淡的月光,达珠悍然发动攻势,随着他在姑娘头上低低的闷叫了一声——娜姆,一分钟攻城掠地的战斗便宣告结束。
“你叫什么名字”?
事后,达珠看到拉措雪白的百褶裙上一团红色血迹时,他的内心涌出无限愧疚和珍惜。
“我叫拉措”。拉措满怀欢喜的看着达珠。
她一面小声的说话一面把百褶裙摆翻了下来,百褶裙被达珠掀起来后象是一把被狂风吹得翻翘的大伞。
姑娘是邻村小漯水人,名叫拉措,她慕名达珠已有一段时日,这次特意骑马骑了40分钟左右,来到达漯水参加篝火晚会;她没想到她那么好运,马到成功心想事成。当达珠的打火机坚硬的竖起,灼热的火苗穿透和灼伤她时,她只是用力的皱紧了眉头,幸福的咬紧了牙关;她是个含蓄和隐忍的姑娘。
“以后你就只和我走婚了”。达珠不容置疑的看着拉措。
“恩。”拉措咬着薄薄的小嘴唇,用力的点着头,她的眼角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那每次晚上我到你家后院学三声驴叫你就给我开门。
“恩。”拉措又使劲的点头。“你也可以学三声猫叫,我喜欢猫”。理完裙子后的拉措反倒羞涩起来。
达珠和拉错很快就建立了阿夏(情侣)关系。
刚和拉错建立阿夏关系的初期,达珠回泸沽湖的夜晚必到拉措家走婚,他披荆斩棘、高歌猛进;对农田一夜无数次悉心浇灌;因为达珠的辛勤耕种,很快种子就发芽开花结果,走婚一个月后,拉措就怀孕了。
次年的三月,拉措生下了一对龙凤胎,苦母和苦汝。达珠21岁做了阿达,拉措19岁做了阿咪。
随着满月酒在拉措阿咪家的隆重举办,达珠拉措的走婚公诸于众,成为受摩梭家族认可,当地道德伦理保护的婚姻。
达珠拉措之恋羡慕煞了一批摩梭男子。一批没有最终选择走婚对象的摩梭姑娘象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死了心,绝望的倒在走婚无门的摩梭男子的怀里;于是永宁和泸沽湖的小卖部里,香皂肥皂洗发香波镜子刮胡刀摩丝香水的销售额骤然提高。夜晚和天亮前的泸沽湖一下变得活跃起来,湖上的猪槽船忙碌不停,深夜到处都是奔走的马和驴,富裕家庭的摩梭男子甚至骑上了嘉陵摩托,荣耀的去阿夏(女朋友)家走婚。
事实证明,达珠的选择是正确的,后来达珠走上了导游之旅,他的接触面越来越广,他各方面的也越来越多,他应邀和五湖四海的女游客实践演练着走婚,他开始被动和主动的陪睡;达珠觉得他这样的人就应该找个本分老实的阿夏,相夫教子,无欲无求;这样才能外患亦不内忧,这样才算是暗合了汉人世界的潮流,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他甚至觉得自己为母系女儿国的男人们争了光,从一定程度上提高了摩梭男子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