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真的是她先上我的
此时天色已经全暗了,星星次第登上了夜幕的大舞台,窗外是空旷的旷野,凉风习习、村寨里间或传来几声狗吠和猫叫。
温泉池里得到了彻底的放松,也耗去了人相当一部分能量,车厢里有的眼睛因为饥饿有的眼睛因为其他的原因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光着上身的达珠坐在舒淇和婷婷的对面,黑暗里他看着又和自己产生了深入联系的两个女人,心事如潮。
墨镜女人是谁?她为什么喜欢多管闲事?她为什么敢对我撒野?她为什么似曾相识?她究竟是谁?她要干什么?
耳光的清脆声还响在耳旁,犹如小时候偷邻居家的猪膘肉被阿乌抽过了马鞭,不止是肉疼,还有心疼;知道疼还证明自己活着,还有良知,还不至于头上长疮脚底流脓、还不至于是行尸走肉。
山谷里的花又开了,草又长了,鸟又飞来了,一眨眼自己的人生竟然走过了37个年头,自己唯一的财富——青春,一路走来已经挥霍殆尽,直到今天跟婷婷青春的身体猛烈交锋,才发现自己已经快要一文不名了。
浮生若梦,这一路走来,他只听到自己在笑,放任的笑、麻木的笑、放荡的笑,他旁若无人,他看不到更听不到别人在哭,他要娱乐至死;胖的女人、瘦的女人、不胖不瘦的女人,高的矮的黑的白的女人、女人在他眼里就是一堆俗肉,没有灵魂,因为自己也没有灵魂,两个没有灵魂的动物苟合叫交配,交配着娱乐着真的就快要至死了。
可是今天的此刻他却想哭,想嚎啕大哭,他发现心中一直珍藏着那个她,她从来没有如此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他的初恋情人娜姆——她的天真、她的可爱、她的善良、她的纯洁、她的美丽、她的忧伤、、、、、。
他心爱的她在哪里?她幸福吗?她可曾想念他?她为什么没有任何言语突然离开他?他可知道她带给他的忧伤和绝望、、、、、、?。
他想唱一首他们曾经唱过的山歌或是情歌,可是大脑一片空白他想不出一句歌词,他的嘴蠕动着却没有任何声音。
“是她先上我的”,“是她先上我的”。达珠的心里一遍一遍的在为自己辩解。
他本来是想帮助被阿D欺侮的婷婷,他扛着婷婷从男更衣室跑出去,他胡乱抓上了自己的裤衩背心,他只想把她抱出去抱到安全的地方,安慰她安置她。
可是被扛在肩上的光溜溜的婷婷不甘寂寞,她全身动过不停,她用濡湿的舌尖舔着他的脊梁,从上至下,从下至上;她两手扣在他隆起的胸肌上,她用指尖拨弄他胸肌中间最敏感的“雷区”,拨过去,弹过来;她倒挂下来的马尾象是拂尘,在他光光的屁股上扫得心驰荡漾,洁白圆润的磨蹭着跳跃在耳旁,象千万只驼铃叮铛作响,他抓狂似的拼命向山坡上,向树林里奔跑,直到婷婷用力勾住他的脖子,两腿夹在他的腰上,扳倒他象扳倒一颗树一样,他才狼狈的趴在了她的胸上。
她的微笑、她的眼神、她的肢体语言跟以前在他胯下所有的形形色色的女人一样暧昧一样诱惑,特别是她扭动缠绕的蛇腰、嘴边的玫瑰般怒放,充满颤栗的肉香,他全身发麻,很快就迷失在的沙漠。
达珠从来没有过刻骨铭心的缠绵,从来没有过柔肠欲断的心动、除了心中的娜姆他从来就没有使用过灵魂,他的造爱姿势和技巧原始、简单、草率,他只是带着自暴自弃、游戏人生的心理追求女人的数量。
没想到年轻的婷婷从下面翻越到上面,从前面攀援到后面,她疯狂的啃噬他的肩、胸,小腹,啃噬他每一块裸露的肌肤,她甚至坐到他的身上,热烈的顶撞他。很快,四仰八叉的达珠就缴械投降了,他觉得这次是彻底被女人打垮了、彻底被女人消灭了;他从她的身下抬起头,幽幽的说了一句:“姑娘啊,人家要钱,你要命啊!”。
达珠终于觉得自己老朽了不堪了破碎了,他头也不回的闷头向树林外走去;身体刚刚备受打击,忽然出现的舒淇又通过另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刺激和拷问他的心灵,耳光还清脆的响在耳旁,他不得不面对自己一直逃避的内心,这是他20年来第一次真正面对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