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妩回来得比说的快。她第八天就带着绿洲三个部族的首领到了雪魂关,一起来的还有十几车西域香料、羊毛和干果。她夜里到的,天亮就带着那几个满脸胡子的西域头领进了议事堂,往秦昊面前一坐,拍着桌子把商道分成三段的份额谈完了。

从那以后北疆西面的路就通了。商队一拨接一拨地进来,城门口运货的骡马挤得比赶集还热闹。秦昊让府库里腾了三间大房专门放西域货,头半个月入库的香料和兽皮就堆到了房梁底下。柳如烟的账本上收入那一栏蹭蹭往上翻,她每隔三天递一张条子到秦昊桌上,条子末尾总要加一句库房快装不下了,再进料得盖新库。

有了钱粮就得整兵。秦昊把原来雪魂关和黑石卫两边的散编队伍全打散了重新编,按操练水平和兵种分了五个大营。校场设在城东那片平整的戈壁滩上,每天天不亮就能听见喊杀声,一排排长矛在晨光里头反光,远远看着白晃晃一片。

议事堂里那张长案上摊着的纸越堆越厚。秦昊坐在主位上翻完了最后一页兵册,抬头扫了一圈围坐在两边的女人们,把笔搁下。

该定个章程了,他说,北疆这么大,不能什么都我一个人拍板,得把各人的差事钉死。

他从手边拿起一张写好的纸,第一条念出来:作战部,木婉清。所有战阵调度、前线攻守、边界巡逻,全归你管。你手底下五个营的校尉直接向你报事。

木婉清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黑劲装,腰侧挂着她那把修罗短刀,闻言点了点头:公子吩咐就行。语气淡淡的,但嘴角那点弧度没藏住。

斥候部,钟灵。秦昊看向蹲在椅子上的黄袄姑娘,她怀里的闪电貂正拿爪子扒拉她袖子,所有探哨、巡骑、灵兽侦察,你说了算。城外五十里之内的动静,我不听别人报的,只听你的。

钟灵蹦起来站直了,貂儿被她这一蹦吓了一跳,吱吱叫了两声。她脆生生地应:秦大哥放心,貂儿带着它那群子子孙孙,连只沙鼠跑过去我都给你报!

秦昊笑了一下,往下念:医疗部,宁芷微和程英。一个管总医馆和药材调配,一个管前线战伤急救。所有跟伤病有关的事你俩商量着办,不用等我点头。

宁芷微笑着应了一声。程英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攥着半张没写完的方子,也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站着,一个白衫一个青衫,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情报部,柳如烟。秦昊看了她一眼,所有暗探、密信、截获文书、敌方动向,你全权处置。京城那边的线也归你一个人管,不用向我报备,你觉得该动手就动手。

柳如烟坐在侧面的矮几旁,手边摊着十几封刚到的密信,闻言只说了两个字:明白。低头继续翻她的信去了。

外交部,丽妩。所有跟西域各部、境外势力交涉的事你挑头,我不出面的时候你做主。

丽妩站在门口那根柱子边上,抱着手臂靠在那儿,听了这话挑眉看了秦昊一眼,嘴角弯弯的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个头。

亲卫部,冷凝霜。秦昊声音放低了些,龙鳞卫全归你带,我的安全、帅帐护卫、城防核心,你来统。

冷凝霜坐在离秦昊最近的位置,一身银白冰纹甲,长剑横搁在膝上。她听完没吭声,点了一下头,耳朵尖那点微红却出卖了她。

最后秦昊看向洛清寒。她坐在他左手边,一直没开口,安静地听他把所有人的差事分完。

后勤统筹,秦昊说,粮草、军械、马匹、库房、犒赏发放,所有流水进出的东西清寒一个人统管。她不点头,谁也不能动库里一粒米。

洛清寒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抬眼看了看秦昊,眼底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你把最累的活交给我了。

秦昊说:别人干我不放心。

桌上那盏茶还冒着热气,洛清寒没再接话,但手里的茶碗搁下来的时候,碗底碰着桌面那声响明显比刚才轻了些。

差事分完之后几天,北疆这台机器转得比之前快多了。木婉清把五个营的操练时辰表钉在校场门口的板子上,每天自己先到校场跑一圈,哪个营的阵列歪了她当场调。钟灵的斥候队撒出去三十里远,三天之内把雪魂关周边所有能藏人的沟沟坎坎摸了个遍,画了张密密麻麻的地图交到秦昊手里。柳如烟的情报网从北疆往南铺了三层,京城那边的密信隔五天就能送到她桌上,比朝廷六百里加急还快一天。

丽妩带着绿洲部族的人签了正式的通商文契,西域商队过北疆地界只用交半成货税,比走别处便宜一多半。消息传出去之后,连更西面的大宛和龟兹都派人来打听,丽妩站在议事堂门口跟那些使者说话,笑容款款的,三两句就把来意摸透了,转头递条子给秦昊写了个大概。

秦昊抽了一天下午把所有的账册拢在一起看。洛清寒坐在他对面翻粮草登记簿,她翻书页的动作快但仔细,指尖划过每一行数字,偶尔拿笔在空白处批一个数。秦昊抬眼看她的时候她正好抬头,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洛清寒没躲,把手里那本簿子翻到某一页推过来。

粮食够吃到入冬了,她说,不过军械那边铁料还缺三成,我跟西域那边的铁器作坊搭了线,价格谈好了,就差你点头。

秦昊接过来看了一眼:批了。你直接让丽妩去签就行。

洛清寒把簿子收回去,顺手把秦昊面前散着的几张兵册替他理整齐了。她的手指擦过他手腕的时候带了一下,不重,像是不经意蹭到的。秦昊翻过手心把她那只手按在桌上,拇指在她手背上来回摩挲了两下。洛清寒的手指蜷了蜷,没抽回去,另一只手把面前那摞册子合上推到一边。

桌面上摊着的账册和地图被拢到一旁,腾出一块空桌面。秦昊站起来绕过桌角,从背后环住她,把她从椅子前半抱起来让她坐到了桌沿上。洛清寒的脚离了地,膝盖并着搁在桌边沿,裙摆铺下来遮住了大半张桌面。她仰头看着秦昊,嘴角那点笑意还在,但呼吸已经比刚才紧了一分。

秦昊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另一只手顺着她腰侧往下滑,掌心隔着那层月白长裙贴在她大腿外侧。洛清寒轻轻吸了口气,膝盖微微往里合拢了一下,又自己慢慢松开了。她伸手揪住了他前襟那片衣料,指节攥得紧了,但目光还是稳稳地看着他,没躲闪。

秦昊低头在她颈侧蹭了一下,鼻尖擦过她耳后那片皮肤的时候,洛清寒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攥他衣料的手指又紧了一圈。他从她肩侧一路往下,下巴搁在她锁骨窝里,另一只手掌心从她腿侧滑到膝盖内侧。洛清寒的腿微微分开了些,脚尖踩着桌面边缘,他往前一靠,她整个人被他拢在怀里,后背抵着墙壁,膝盖环在他腰侧,裙摆皱成了一大团堆在她和他之间。

她的呼吸从平稳变得碎碎的,中间偶尔夹杂一声极轻的气音,像被什么堵住了嗓子。她的手没松开他前襟,指节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抓得他领口的布都皱了。秦昊的掌心贴在她后腰那儿,能觉出她腰窝的肌肉绷紧又松开,节奏越来越快。她偏过头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着声吐了一口气,肩膀上的线条猛地绷了一下,然后软下来,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被他托住腰又捞回桌沿上。

桌上的地图边角被她脚踝蹭得卷了边。洛清寒的脸还埋在他肩窝里,过了一会儿才抬起来,耳根那层红从耳尖漫到腮帮子,连下巴底下都带着点淡粉色。她抬手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指节还微微打着颤,但她没急着下去,就那么靠着桌沿,脚踝搁在他腿上,过了好一阵才说:把笔递给我,那条铁料的事还没批完。

秦昊从桌面上捡了笔递过去。洛清寒接过来低头在簿子上签了个名,笔迹比平时软了几分,捺都拖出了个小尾巴,她自己看着笑了一下,把簿子合上递给他。

秦昊接过去放到一边,顺手把她从桌沿上扶下来。洛清寒站定了理了理裙摆,把蹭乱的腰带系回去,动作不急不慢的。她抬眼看了他一下,笑了笑,抱着那摞账册出门了,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说了句晚上你那份汤我让后厨多放了两颗枣。

秦昊站在桌边看着她出了门,低头把桌面上的地图展平重新铺好,新拿了一本兵册翻开。笔尖蘸了墨,刚要落,柳如烟掀帘进来了,手里捏着一张新到的密信,脸色不大对。

章节目录

附近章节
第42章 朝廷封赏,猜忌暗藏
第43章 毒宗暗袭,无形之危
第44章 召唤阿紫,毒破敌阵
第45章 西域舞姬,媚影归心
第46章 整军经武,北疆底定
第47章 扫清障碍,建军前夕
第48章 天龙立军,割据一方
第49章 龙旗初展,八方来投
第50章 三家暗涌,虚实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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