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冲出了杨村,似是半失去理智的风萧逸,仍继续往外冲去,他要追去的方向,正好是屠村者带着小兮离去的方向。
他像一头暴怒的猛兽,双眼变得有些怪异,不顾一切地冲,可奇异的是,不过跑出几十里,他的动作却诡异着越来越慢,像是受到极大压力,脚步沉重得难以踏出。
灰衣老人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他思索着,在赶回来之时,自己好像感觉这个方向的远处有细微的动静传出一时,时间很短,好像是有人交战。
加上从那副画面,那些外来者没有进行破坏,而后山却遭到了破坏,他猜测,可能还另有一波人来过杨村,是他们出手的,应该在后山那找人不见踪影,这才追击去,后来遇到才有了交手。
灰衣老人收起了这些头绪,目光冷冷地望着前方的风萧逸,后者的身体时而失控,不受自己操控,这才走起路来艰难。
看着那异常现象,灰衣老人却一点都不感到惊异,好像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这时,他也出手了。
磕磕撞撞,倒下了又爬起,身上带着斑斑血迹,好像脑海中只有一个找回小兮的念头在支撑着,所以此时的风萧逸,不论跌倒了多少次,无论摔得有多狼狈,都一味着要追去。
灰衣老人的身影,突然走出现到了他的面前丈许外,矗立在那,如一道竖立的巨石,不偏不正,刚好挡住前路。
双眼有着光芒闪烁,双手抓着头,像是一种挣扎,可看到灰衣老人挡住去路,他依旧还是冷静不下来,奋不顾身地要强冲过去。
“给我走开,谁也别来挡我!”
双目迸射出两道猛兽般的凶芒,风萧逸的喉间传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声,双手带着血,一脸的凶煞,若凶狼扑杀向前。
“嘭!”
仅仅气息一个激烈波动,扑来的风萧逸瞬间被震飞,化作一道光线,倒射回去十几丈远,重重着摔到地上起不来。
“哇!”
一大口鲜血凶猛的吐出,在血液之中,有着一丝丝黑色的雾丝,灰衣老人一声冷哼,地上燃起无形无色的火焰,将血迹焚烧得干干净净。
一丝都不留,连气息都被焚尽!
风萧逸的双眼,在经受这一重击后,吐出了大口鲜血,气势弱了下来,也慢慢变回了以往的清澄与深邃,只是爬满着剧痛神色。
倒在地上,一副极其难受的样子,连呼吸都不顺畅,手掌撑着地面,鲜血顺着下流,想要爬动,却连身姿都稳不了,滚倒着移动。
灰衣老人见到那些吐出的血被烧毁,气势才收起,心中也没想到,这魔体会如此棘手,数年前以为魔性已经彻底排除干净。
原来,还有一丝蛰伏在他体内深处,这么多年了,都不曾露出一点蛛丝马迹,直到今日,发生了杨村的变故,风萧逸被彻底激怒了,才跟着一起激发出来,还想趁机入侵他的理智。
现在好了,连蛰伏的都排除出体外了,他的魔体也是安全了,只要不是自己想自寻死路地主动触发封印,这魔体将再也别想威胁到他!
“咳!咳咳!”
又咳出了些许鲜血,闷在体内的那股浊气吐出,呼气顺通,胸口不再沉闷,风萧逸的神智清醒了许多,感觉身体重归自己掌控,但是遭了刚才的一击,此时都还痛得像要快散架了似的。
“可以清醒过来了是吧!”
前面传来灰衣老人森冷的声音,一步一步逼近过来。
艰难地从地上爬起,风萧逸向前走去,踉踉跄跄,东倒西歪的,走不出三五步便支撑不住,摔得遍体鳞伤,走不动了,站不起了,还一步一步向前挪!
“继续去追呀!你算得了什么东西,你有能力追得上吗?就是追上了那就能如何,还不是像整个杨村的人一样去送死!”
“在他人面前,你们不过就是卑贱的蝼蚁,可怜得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别人随手就可以压死,别人想杀就杀,你们又能如何?”
灰衣老人步步逼来,句句犀利,冷漠且又严厉着斥训!
“他们不应该死!他们不过是想安宁地生活,为什么非要把所有人都置于死地!为什么非要把他们杀了!”
忍着剧痛,承受着苦楚难受,还咳出着鲜血,用着所有刚缓解恢复的些许力气,风萧逸的情绪再起,悲愤地嘶吼着,声音含糊不清。
“没有人该不该死!只有死与不死,你想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就来告诉你!”
灰衣老人丝毫不含一分同情,无一丝怜悯,低喝道:“因为他们弱得可怜,他们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往日里可安宁无恙,一旦祸从天降,他们就如任人宰割的牛羊,随意让他人屠戮!”
“你给我记住!没有实力,总有一天,你也会像他们一样,只有被人宰割的份,连挣扎你都挣扎不了!”
灰衣老人越说凶焰越涌,一把抓住风萧逸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起,一番严斥过后,随手丢向一边的地面上。
地上零散地碎石,风萧逸倒地,被尖锐的碎石刺得生疼,可是灰衣老人的话,更是一根根狠狠扎入他血肉尖刺,深深地刺痛地他的心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