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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鸢兮刚出文化楼不远，陆然似乎早就打听知道她在这，大老远地见她，大步跑了过来：
“宋鸢兮，你现在是越来越过分，周意都跟我......”
见宋鸢兮完好的那半张右脸，陆然下意识止住，略滞微顿：
“你脸好了？”
这事周意可没跟他说。
宋鸢兮只是撇了他一眼，只一眼，便很快收回，那眸中清冷如秋日的打霜，不带丝毫情绪温度。
这种一而再再而三被忽视的冷漠，一次次侵犯陆然骨子里那抹莫名由来的自尊和荣耀。
他抬手，抓住宋鸢兮的手臂：
“我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以后跟你的关系.......”
这话说得隐晦，但实际上，已经非常直白了。
宋鸢兮垂眸，看了一眼抓着她手臂的那只爪子，心情貌似不错，难得跟陆然多说了几句：
“哦？什么关系？”
“当然是你想要的关系。”陆然看着宋鸢兮那半张尽管还泛着粉红的脸，总有种恍惚。
看似还是以前那个恬静乖巧的宋鸢兮，五官容貌跟之前丝毫未变，却总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一场大火，真的能烧去一个人原本的所有吗？
“不管你现在再怎么否认，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吧？我能看得出来，每次去宋家，你都会往天南星茶里加上俩丝新鲜的桔皮......”
他喜欢橘橙这类的水果，喜欢它的酸甜，以及果皮带着的独特清香。
这个喜好身边很多人都知道，包括跟他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宋明晴，以及宋鸢兮。
他本身不太吃茶，年轻人，一般只有去了一些特定的正式的场合，才会有茶水服务。
而天南星，是唯一一款他觉得味道还不错的茶叶。
这个宋明晴不知道。
他的父母也不知道。
只有负责端茶倒水的宋鸢兮知道。
也往往会在天南星的茶水里，放上几丝新鲜的橘皮，他往往一坐下，就要喝上好几杯......
每每他看向宋鸢兮时，她与他对上视线后，便不安局促地躲开......
那点少女的小心思，宋明晴能看出来，陆然也心里门清儿。
他之前之所以看不上宋鸢兮，并不是说她长得不好看。
对陆然来说，女人，就跟蔷薇月季一样，有上千个品种，花儿都是美的，很难去分出个一二三的排名来。
而宋鸢兮就如珍妮莫罗，安静美好。
却索然无味。
腼腆和怯弱让宋鸢兮失去了一个十七岁少女最基本的活力和青春。
再加上宋鸢兮的身份。
他不会跟一个只是长得好看的佣人恋爱。
但现在不同了。
如果这是宋鸢兮欲擒故纵的手段，那他承认，她成功了，她做到了。
他现在对她的兴趣浓烈，以至于这段时间来，他的情绪波动，全都是因为她......
尤其是昨天，当看到她跟二叔坐一块时，他有种不甘的憋屈。
陆焉臣就像是唐玄宗，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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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宋明晴呢？”宋鸢兮一双眼眸饶有趣味，像是恶魔，起了坏心，游戏人性。
提及宋明晴，陆然下意识滞住，但很快回应：
“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明晴那边，我可以跟她说......”
他在说那话之前，还真没想过要跟宋明晴分手这一茬。
不过如果二者只能取其一的话，那他只能放弃掉另一头。
宋鸢兮不禁挽唇，唇角泛起致命的吸引：
“你这就让我很为难了。”
她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你这回头回得有点晚啊，身边示好的可不止你一个，先不说白止，你确定你要跟陆焉臣抢人？”
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