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列看着对面沉思的杨晓蕾,坦言道:“就是这样,后面的事儿就是你看到的。我在帮他擦屁股,他在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杨晓蕾眼神中浮上一丝落寞,深深地叹了口气,失望道:“干天雷给我的留言,看来是你瞎编的。”
马列一楞,眼珠子惊慌地骨碌碌转个不停,急得满头大汗,赶忙找补道:“我……哪能呢,我就是忘了提这茬了。”
杨晓蕾淡淡一笑,“别说谎,眼珠子别乱转,你的第一反应已经出卖了你。”
马列一脸尴尬地笑道,“好吧,嫂子,我当时也是怕你太难过,这算善意的谎言吧。”
杨晓蕾叹了一口气,淡淡笑道:“其实我知道,无论我多么爱干天雷,他的心里,终究忘不了的还是小白兔。”
马列:“小白兔?好耳熟,想起来了,雷哥那次发疯,狂喊小白兔救出来没有,小白兔是谁?”
杨晓蕾目光有些黯淡,苦笑道:“是果敢的一位美丽纯洁的姑娘,干天雷唯一的心上人。”
马列:“她是被潭婆抓走了吗?”
杨晓蕾:“干天雷这次回来,我想,一定也有这个原因。”
马列:“果敢到底什么模样?”
杨晓蕾:“是龙潭
虎穴,是烈火炼狱,你想去吗?”
马列毫不犹豫,“我不想去,但我必须去!好兄弟就要同生共死,我不能让雷哥孤军奋战。”
杨晓蕾:“你不是要送我回海昌市吗?”
马列:“我也说实话吧,本来我今天是打算先把你送上火车,再编个瞎话闪人的,没想到论起编瞎话,还是你们女人厉害。”
杨晓蕾:“永远不要跟女人斗心眼,尤其是学心理学的女人。”
马列:“记住了。”
杨晓蕾:“我们一起走。我虽然也没去过果敢,但我熟悉咱们这边,知道怎么越境。”
马列:“走。”
杨晓蕾:“别忙,我们现在去果敢,就等于出卖了干天雷。他好容易演的这场戏就穿帮了,而组织上一旦知道真相,干天雷真的万劫不复了。”
马列:“嫂子,我听你的。”
杨晓蕾:“我们还是按原计划坐火车去海昌市,火车站一定会有部队的同志等着送我。”
马列:“火车票刚被你撕了!”
杨晓蕾:“我早就备好了。我们到下一站下车,开车直奔果敢。”
马列:“上哪找车去。”
杨晓蕾:“安排好了,车就在火车站外停着。”
马列:“嫂子,佩服,你比
我雷哥靠谱!”
杨晓蕾突然眼神一厉,看向后面的草丛。
马列:“怎么了?”
杨晓蕾低声道:“好像有人。”
马列一惊,警觉地走过去察看,神色一松,“啥也没有啊。”
杨晓蕾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草丛,不再逗留,“走吧,要赶不上火车了。”
两人匆匆离去。一阵风吹来,草丛随风摇荡。
熙熙攘攘的火车站台上,杨晓蕾跟两个军官握手告别,和马列匆匆走向列车车厢。
马列低语道:“真被你猜到了,真有部队上的同志送你。”
杨晓蕾微微一笑,“他们要亲眼看到我上车。”
马列和杨晓蕾往车厢前方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杨晓蕾对窗外的军官微笑着挥手致意。马列把自己的行李放到行李架上,再去拿杨晓蕾的行李,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抓住杨晓蕾的行李,放到了行李架上。
马列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军装的战士站在他面前,“解放军同志,谢谢你,我自己能。”
杨晓蕾回头一看,不禁一愣,诧异道:“小林,你不给顾钢开车,怎么在这?”战士大声回答道:“长官命令,我护送你们到海昌市。”
马列闻言心中大骂一声“操!
”
边境密林处,程耳提着一个箱子匆匆走到一块岩石旁边,警惕地看了看空无一人寂静的四周。程耳学了几声鸟叫,片刻,密林之中,传来几声一模一样的回应。
程耳拱手大声道:“鬼手林江湖救急,谢潭婆收留。请问是哪位前来接应林某?”
密林不见人,只闻人声,“按规矩办。”
“好说。”程耳把箱子放在石头上,摘下手表放在箱子上,又脱去外衣外裤放在箱子上,把手枪和匕首放在石头上,身上只剩一条短裤衩。
程耳站上石头,高举双手缓缓地转了360度,大喊道:“林某真诚来投,不会有诈,敬请放心。”
密林中传出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回答:“按规矩办。”
程耳眉头微皱,“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