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大爻,依旧是夜里。

在场之人落在一片旷野之上,任由夜风吹拂,一片萧瑟低沉模样。

贾豪忽地嚎了一嗓子:“搞嘛啊,都两年了,我一点不曾长大,跟个矮骡子似的!”

青天老爷不禁莞尔:“骡子比你高。”

鸣泉回道:“你怕是忘记了,咱们皆是死人一个,之所以活蹦乱跳,是因夜间之大爻,非存于现世之中,仅此而已!”

“对了,古傲道友人呢?”

千禾轻笑一声:“在咱们归来一瞬间,他就是悄无声息溜了,不得不说,旁人庆胜,旁人释怀,旁人休整,唯独他一刻不敢歇,时刻都在‘远离李十五’。”

“各位回见,我得去寻师太了。”

“师太毕竟也怀过一胎,之前我伺候她月子,如今换她伺候我,咱们啊,可是救世庵一朵姐妹儿,不比你等智善双绝并蒂莲差。”

见人离去,连带着贾豪一起。

鸣泉也行礼道:“李道友,我得去寻肆姑娘了,我觉得自己或许还有救,真的!”

青年老爷跟着道:“兄台,本官就不回白日的大爻了,夜里棺多,本官甚喜!”

一时间。

场中分外寂寥,唯有李十五妖歌,相顾无声。

片刻后。

方见妖歌轻嗓道:“咳咳,善莲,如今你又想去何处行那善事啊?”

李十五吐望了望天上星辰位置,吐出一字:“等!”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

天边,终是隐约露出一线白光,已然一副破晓之征兆。

李十五见之起身,瞳孔一缩,立即吼道:“白晞,白晞,白晞,日出为晞,白晞……”

不曾见。

日出并未如约而至,天依旧黑,夜仍是夜。

于夜风轻拂中,白晞缓缓凝聚而出,依旧身着一袭天蓝道袍,嘴角笑意朦胧难辨:“别嚎了,叫本星官没用!”

李十五凝眉望他:“大人,此次不说李某打搅到你了?”

白晞摇头:“朝会有些闷了,也算是,出来吹吹风,透透气吧,不想听爻帝那些屁话!”

李十五面色一沉:“大人,你敢对帝不敬?”

白晞一笑,压低声道:“你信我,对帝不敬了?夺……”

足足十数息之后。

李十五伸手,不停抚过自己五官轮廓,又望着身上欺软怕硬袍,不曾有丝毫变化。

却见白晞一挥手。

桌椅瓜果一应俱全,桌上还有着一壶酒,他道:“两位,坐!”

李十五面无表情:“抱歉,李某从不饮酒。”

此之一句,本稀松平常。

偏偏落入白晞耳中,让他眼中闪过沉思之色:“十五,本官知晓你从不饮酒,只是……背后是不是有某种不为人知之缘故?且你从不曾说过!”

李十五口吻冷硬:“大人挺会联想!”

白晞取出一暖炉放在桌上,炉中木炭燃得通红,虽几人并不畏寒,但多了一份暖也是好的,此之为活人气。

他道:“以你之过往来看,是怕有人于酒中下毒,用于毒害于你?可偏偏你又饮茶,茶中也可能被人下毒啊!”

李十五冷笑:“大人,你果真起了毒杀于我心思,今夜,可算是图穷匕见了吧!”

白晞一阵无言。

只取出一只小红炉,自顾自煮起茶来,而后缓缓开口:“大爻的这场朝会,旨为了结未孽因果一次,且这一次,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李十五:“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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