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烽烟叠警传南粤(3/3)
“来了!” 山谷两侧的灌木丛中,陈阿虎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义军将士们道,“都打起精神来,等清军全部进入山谷,听我号令,再动手!”
义军将士们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目光紧紧盯着山谷入口。清军士兵们鱼贯而入,越来越多的身影进入山谷,马蹄声、铠甲碰撞声、兵器出鞘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胆寒的交响。
当最后一名清军士兵进入山谷后,陈阿虎猛地站起身,高声喊道:“弟兄们!动手!”
话音刚落,两侧山壁上的义军将士们齐齐行动。先是数不清的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清军,有的穿透了士兵的甲胄,有的射中了战马的眼睛。几名清军士兵应声倒地,战马受惊嘶鸣,疯狂地蹦跳起来,将背上的士兵甩落在地。原本整齐的清军阵型瞬间被打乱,场面一时混乱。
紧接着,张家玉一声令下:“放箭、点火!”
早已埋伏好的火药包轰然爆炸,“轰隆!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山摇地动,碎石飞溅,烟尘弥漫。不少清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肢体残骸散落在山谷中,原本整齐的清军阵型瞬间溃散。
“冲上去!” 张家玉身先士卒,手持长枪冲入清军阵中。他虽是文人,却自幼习武,枪法精湛,只见他手腕一抖,长枪如灵蛇出洞,径直刺穿了一名清军士兵的胸膛。那士兵瞪大了眼睛,口中喷出鲜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义军将士们见状,也纷纷呐喊着冲上前,与清军展开近身肉搏。战场上,刀光剑影交错,呐喊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山谷。
陈阿虎手持一把开山砍刀,凭借着敏捷的身手,接连砍倒两名清军。他的左臂被清军的长矛划伤,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染红了衣衫,却依旧浑然不觉,嘶吼着扑向第三名清军。然而,清军的长矛终究更快一步,狠狠刺穿了他的小腹。他忍着剧痛,反手一刀砍断了清军的长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砍刀劈进了对方的头颅,随后便轰然倒地,眼睛依旧圆睁,望着广州的方向。
一名年仅十六岁的书生,名叫李存义,原本是增城学宫的学生,清军破城后,他毅然放下书本,加入了义军。他手中握着一把短剑,虽然力气不大,却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在清军阵中穿梭。一名清军士兵见他年幼,想要活捉他,却被李存义找准机会,一剑刺穿了喉咙。李存义看着倒地的清军,脸上满是泪水,却依旧握紧了手中的短剑,继续奋勇杀敌。
杜永和没想到这支义军如此顽强,顿时恼羞成怒。他原本以为这些乡野村夫不堪一击,却不想他们竟悍不畏死,硬生生挡住了自己的去路。“火炮轰击!给我把这群乡巴佬炸成肉泥!” 杜永和怒吼着,马鞭指向义军的阵地。
清军阵中的三门火炮轰然作响,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落在义军阵地中。“轰隆!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山摇地动,碎石飞溅,烟尘弥漫。不少义军将士被炸得血肉模糊,肢体残骸散落在山谷中,原本整齐的义军阵型瞬间溃散。但剩下的将士们没有退缩,他们拖着受伤的身体,挣扎着站起来,继续奋勇抵抗。
一名断了腿的农民,名叫王大牛,趴在地上,用双手爬行,手中紧握着一把柴刀,朝着清军的马蹄砍去。虽然只砍伤了马蹄,却也让那匹战马受惊,将背上的士兵甩了下来。王大牛看着倒地的清军,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便被另一名清军士兵一刀砍倒,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这场伏击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阳光从山谷上方照射下来,将战场染成了一片血红。义军伤亡惨重,四千余人只剩下不到二千七百人,其中大半都带着伤,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衫和手中的武器。但他们也重创了清军,斩杀清军五百余人,缴获战马二十余匹,更重要的是,成功迟滞了杜永和的进军速度 —— 原本计划午时抵达广州郊外的清军,此刻还被困在小楼镇外,前进不得。
“将军,再打下去,恐怕广州已经得到了消息!” 清军副将策马来到杜永和身边,神色焦急地劝阻,“广州城才是重中之重,没必要在这群乡巴佬身上浪费时间!咱们的任务是趁广州城防务空虚,一举破城,要是耽误了时辰,等广州守军反应过来,就功亏一篑了!”
杜永和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的义军,眼中满是杀意。他恨这些乡野村夫坏了自己的好事,却也知道副将所言有理。他狠狠一挥马鞭,将身边的一棵小树抽断,怒喝道:“留下五百人牵制这群顽匪,主力继续向南进发!务必在日落前抵达广州北郊!”
“遵命!” 清军副将应声领命,立刻抽调五百名士兵,组成防御阵型,继续与义军对峙。而杜永和则率领剩下主力,绕过战场,继续向西疾驰,朝着广州方向而去。
张家玉率领残余义军,虽无力追击,却也没有退缩。他拄着长枪,站在血泊之中,衣衫褴褛,浑身是伤,却依旧目光坚定。他看着清军主力远去的方向,高声道:“弟兄们,我们守住了!我们迟滞了鞑子的进军速度,为广州城争取了时间!”
义军将士们齐声欢呼,声音中带着疲惫,却更多的是欣慰与自豪。张家玉俯身,扶起一名受伤的义军士兵,眼中满是愧疚:“委屈弟兄们了,今日一战,大家都辛苦了。”
“先生哪里话!” 受伤的士兵摇了摇头,“能为大明尽一份力,能为家人报仇,就算死也值得!”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张家玉心中一紧,以为是清军折返,立刻下令义军做好战斗准备。却没想到,来的是广州府派来的斥候。
“张先生!我们是林察将军麾下的斥候!” 为首的斥候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张家玉面前,“林将军和陈将军收到了您派来的信使送来的军情,已经做好了防备!林将军让我们来告知先生,他已派邝日晋总兵带领五千士兵驰援增城,目前已在途中!陈邦彦将军也已率领水师回防珠江口,封锁江面,严防李成栋从水路攻城!”
张家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好!太好了!有林将军和陈将军坐镇,广州城定能固若金汤!鞑子想要偷袭广州,简直是白日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