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是你,光芒也是你。
今日是孟芸檀进宫朝拜的日子,国公府的嬷嬷们一早就忙碌了起来。
衣物内务府早就送了过来,还因为孟芸檀是在重孝期间,将那红色特地改成了淡淡的蓝色,既尊贵,又不会让穿这衣服的人觉得对于逝去的家人是有冒犯的。
嬷嬷看着镜中的孟芸檀都不由得赞叹说道:“孟小姐,容老奴说一句僭越的话,老奴从前朝开始就一直在宫中服侍众位主子,可是没有一个有小姐您这样既尊贵,又体面还生的这样美的女子。”
孟芸檀看着镜中盛装打扮的女子,淡然一笑说道:“皮囊而已,嬷嬷。”
“啊!”嬷嬷给孟芸檀梳头发的手颤抖了一下,说道:“可是多少人会羡慕孟小姐的美貌。”
孟芸檀笑了笑,就闭上了眼睛,任由嬷嬷在给她将头发梳理好后,才让梅香进来扶着她。
“小姐。”梅香有些呆了,以至于看着孟芸檀伸出的手,都忘记了要去扶一下。
“傻了吗?”孟芸檀将手放入了梅香的手里后说道。
“啊!不是,小姐,我没有见过您这个样子,有点吃惊。”被孟芸檀从惊艳的吃惊中拉了回来后的梅香,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也没有见过我这个样子,赶紧走,这进宫是有时辰限制的。”孟芸檀扶了一下脑袋,这头上的玩意儿真的不是普通的重,要是顶着一天,那真是想死的心的都有了。
梅香和她身后的嬷嬷才在孟芸檀的催促下,扶着她上了那宫中派出来的七宝香车。
一路上这银铃轻响,恍然那山间的清泉叮咚有声,香风阵阵,就是那春日里最让人沉醉的香味。
经过的临安城的街道处,除了收获惊叹,就是徒然让人羡慕而已。
只是在这香车中坐着的孟芸檀,一路上无心欣赏而已,她全副的精神都用在顶着这头上重重的装饰物而已。
“孟小姐,很重吗?”嬷嬷看着她不断调整脖子的模样,关心的问道。
“重,这女子果然是要麻烦一些,若是男子只要带着一顶帽子也就可以了,衣服也不用这样累赘。”孟芸檀无奈的说道。
这个说法倒是很新鲜,让嬷嬷不由的摇着头说道:“孟小姐,这老奴倒是头一次听说,就是如今宫里的太妃也是关心衣服好不好看,首饰是不是最好看的,倒是您这样的还是很少见的。”
这也难怪陛下吩咐她来的时候,特地叮嘱过不要说太多话,这孟小姐和平常的人家的小姐是不一样的。
今日看来的确是如此。
就是嬷嬷也不得不在感叹这是一个多么与众不同的女子。
不过这叹息在心里,孟芸檀听不到而已。
只是唯一能让孟芸檀安慰的是,她不用同平常上朝的人一样,在皇宫的宫门外就要下车,要走上长长的一条道路方能进入这金銮殿。
她的车是直接停在了这金銮殿的门口,在嬷嬷和梅香的相扶下,孟芸檀终于稳稳的踏在了这金銮殿上的地砖之上。
“爹,我站在了这里,我回来宣战了。”孟芸檀眼前的那厚重深沉的金銮殿,早就不是一个朝会的地方,而是她从今以后的战场而已。
复仇的战场。
她回来了,带着满满的仇恨。带着父母的鲜血,带着哥哥的希望,也带着蜀地的历练。
孟芸檀这临安城里最耀眼的女子,终于一步步在走入了这金銮殿内。
在一片死死压抑的惊呼声中,她如同一抹淡蓝色云朵,慢慢的在这不属于她的人间,稳重又淡然的走着。
周围的一切都不足以让她侧目,那眼底的那股坚定,抿紧的嘴唇,稳重的步伐,都敲打在了这金銮殿上的每一个朝臣的心里。
有的在打鼓,有的在害怕,有的在欣赏,更有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天地同样是生人,可是怎么就有这样的女子,绝色天成,浑然一体。
没有办法嫉妒,也没有办法多说一句,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看她盈盈一拜,如同黄莺出谷一般清脆甜美的声音响彻在这金銮殿上。
第一次觉的陛下万岁这四个说腻的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如同用羽毛在耳朵里柔柔的挠了过去。
抓不住,但是又很撩人。
金銮殿上的帝辛撩开了眼前的玉藻,想要将这跪在地上的孟芸檀看的更清楚一些,只是又心疼她在这冰冷的地砖上跪的时间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