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真天子也(1/2)
三日后,清晨。
相同的战场,却又换了一批人,可想而知,在往后的数年里,此处的牧草,定会生长得格外茂盛。
此时地平线上,有两道洪流缓缓浮现,相对而立。
北面,是契丹的两千精锐,这些人马是李失活是从各部族中挑选的悍勇之士,虽然他们的衣装和武器都不统一,但却自带一股剽悍桀骜之气。
南面,八百神武军肃立如林。
与契丹人的躁动截然不同,这是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寂静。
人与马,几乎融为一抹沉重的铁灰色,稀薄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被那经过特殊抛光的钢甲折射出大片寒光,晃得对面的契丹骑兵都有些眼花。
每个神武军骑士,都笼罩精钢胸甲之下,前后甲片用牛皮绳牢牢系紧,重量足有八到十斤,护住了心肺、背脊等所有致命处,同样材质的加固头盔带着护颈,只露出一双沉静而锐利的眼睛。
他们胯下的战马,肩高普遍在一米六以上,是来自河西的健壮骏马,披着皮革与关键部位的薄钢片,显得高大雄骏,相对于全甲的铁鹞子,神武军的机动性更强。
马上的骑士,左手持一面蒙皮圆盾,右手是特制的横刀,马鞍侧还挂着骑弓和箭囊。
他们列成紧密的楔形阵,李重润一马当先,立于最锋锐的矢尖位置,而李祎和薛楚玉则紧随其后。
两军相距三百步,沉默地对峙。
李失活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弯刀,他没什么好多说的,赌上一切,就在今日。
呜…呜呜…”
苍凉的牛角号声撕裂了寂静。
“嗬!”
契丹骑兵发出野狼般的嚎叫,开始驱动战马,起初是小跑,随即速度越来越快,两千骑兵奔腾起来,如同决堤的浊流。
面对汹涌而来的敌潮,神武军阵依旧沉默。
李重润缓缓拉下了面甲,只露出一双冷静如深潭的眼睛。
他举起横刀,向前虚劈。
“锵!”
八百把横刀同时出鞘的声音,竟然压过了奔腾的马蹄声,阳光在同一时刻仿佛找到了焦点,尽数倾泻在那片钢铁丛林上,反射出令人无法直视的耀眼白光。
许多正面冲锋的契丹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反光刺得下意识眯眼或偏头,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阵型出现了不易察觉的混乱。
“神武军,前进!”李重润那高昂的声音传遍战场。
没有呐喊,没有嚎叫,八百铁骑在同一时刻启动,沉重的马蹄叩击大地,发出与契丹轻骑截然不同的声响,沉浑、厚重,却又整齐如一。
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双方骑兵的速度都已提到极致,相对冲锋,距离飞速缩短。
五十步。
契丹骑兵纷纷俯低身子,举起了手中的弯刀、长矛,发出最后的战吼,准备迎接撞击。
而神武军骑士,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将左臂的圆盾举至胸前,右手横刀微微后收,人与马的动作协调如一,整个阵列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狠狠凿入了契丹人的浪潮之中!
“轰”的一声巨响。
、铠甲、骨骼、木杆、金属…无数种令人牙酸的声音在接触的第一瞬间爆发,成为一场残酷交响乐的开篇。
最前方的契丹骑兵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他们的弯刀狠狠劈在神武军的胸甲或头盔上,大多只能溅起一溜刺眼的火星,留下一条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破开那光滑坚硬的精钢。
而他们的皮甲或锁子甲,在神武军借助马速、势大力沉的横刀劈砍下,如同纸糊般被撕裂,锋利的加长横刀轻易斩开铠甲,深深切入血肉,带起一蓬蓬血雨。
一个契丹百夫长悍勇无比,挺着一杆长矛,借助马速,用尽全身力气刺向一名神武军骑士的胸口。
“铛”一声巨响,矛尖在光滑的胸甲上猛地一滑,只留下一个凹痕,竟然偏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