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心灰意冷么?(2/2)
“哎,王御史,殿下要把沈太医送回京城。”
“做什么?”
“说是为了讨好二张。”杨首之低声回道。
王求礼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大喝一声道:“殿下呢?”
杨首之连忙拦住他:“王公,殿下心情不好,您要不改日再来?”
“心情不好就能把前来诊病的太医往死路上送?这是什么道理!”王求礼冷笑一声道。
言罢他一把推开杨首之,大步冲进正堂。
李重润还站在窗前,听到脚步声也没回头。
王求礼走到他身后,也不行礼,直接问道:“殿下,臣听闻您要把沈南璆送交控鹤监,可有此事?”
李重润沉默片刻,低声道:“有。”
“为何?”
“不为何。”
“殿下,难不成连您也怕了二张不成?”
李重润的肩膀微微一动,仍没有回头。
王求礼绕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殿下,您看着臣。”
李重润抬起头,和王求礼对视。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灰败的死寂。
王求礼心里咯噔一下,到嘴边的话忽然卡住了。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王求礼的话软了下来。
李重润垂下眼,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王公,大兄死了。”
王求礼一愣。
“魏王武延基也死了,罪名是私下议论二张兄弟把持朝政,对陛下不满。”李重润苦笑一声道。
王求礼闻言,不禁眼眶泛红,破口大骂道:“张易之、张昌宗这两个阉竖小人,把持朝政,擅权乱政,逼死亲王,此仇不报,我等枉为人臣!”
他越说越激动,索性摘下官帽往地上一摔,梗着脖子喊道:“殿下既然怕了,但臣不怕。
臣这就回京,跪在宫门前死谏,陛下要杀要剐,臣认了。
正好下去找太宗文皇帝,告您这个皇太孙胆小如鼠、畏首畏尾,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长、妹夫被害,甚至连个太医都不敢保!”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李重润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苦笑道,“王公,您这又是何苦?”
“殿下,越是到了这种危急关头,我等越不能退后半步,今日一退,东宫今后何以面对天下民心?
而您是大唐的皇太孙,将来的天子,您要是先跪下了,底下的人还怎么站?”王求礼苦口婆心的说道。
李重润的手微微颤抖。
戏演到这里也就够了,再演下去就过犹不及了,于是李重润颓废的摆了摆手道:“把沈南璆放了。”
杨首之站在门口,闻言如释重负,一溜烟跑了出去。
王求礼盯着李重润的背影,忽然走上前,把官帽重新戴好,整了整衣襟,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道:“殿下能收回成命,臣感激不尽。”
“真是苦了王御史了。”李重润无奈的回道。
“殿下放心,臣可从来没有怕过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