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官员未睡,顶着一脸的疲惫,随着这京城来的高官守在江边。那胡知府掩着口着打了个呵欠,小声问吴二:“人全都召来了吗”
吴二道:“是,大人,但凡是能调来的人手全都调来了,另外依着京里来的那位大人的吩咐,重金聘了几十个水好的也侯在一旁的船上了,接下来您有何吩咐”
胡知府抬头冲着一旁的几架小船上一看,一排的渔人,全是昨晚依着离城的吩咐重金聘来水好的,此时全都整好了装束,静静侯命。
胡知府看了半晌,也没有看懂离城这是到底要干嘛,冲着离城的背影一努嘴:“我能有什么吩咐啊,咱们全都得听那位爷的。”
吴二抬头看了一眼离城的背影,熬了这么一天,他竟然也不觉得累,依然站在船头,背挺得直直的,看着挺随意潇洒的一个人,身上倒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势,吴二心底对离城升起一丝敬畏,小声对胡知府道:“未曾听说大理寺哪个高官如此年轻,看着这位爷却是个极为能干的,大人您可知道他贵姓大名吗”
胡知府为官多年,尘世练达得很,眉头一挑小声道:“我与这位爷交谈了一阵,却是越谈越看不准他的底细了,私下里咱们说一句啊,要说这京城里的贵门子弟仗着老爹是个高官进了大理寺混名堂的,这个年纪的是真有,可是看着他这气质倒是也不象,唉,你看见跟在他身边那女的没有”
吴二向船舱里打量了一眼,黄汐儿此时正歪着头在一旁打盹,身上披着离城的一件大袍子。
胡知府道:“要是纨绔子弟,有几个对自己的女人这么好的所以我想着吧,这应该是个自己凭着真本事这才熬上去的,咳,一会儿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要是能把这些赃银找到了,咱们也算了了一份官司,要是找不到,唉,我这个官也算是当到头了。”
二人正闲话间,突然听得甲板上一群人在兴奋地大喊:“来了来了,快看快看。”
两个人快步跑出舱外,就着晨曦那一抹微光,只见水面上白浪一片,正是大群的鱼争先恐后地跃出水面,竟然和昨晚看到的况一模一样。
甲板上那渔婆子一呆,赶快倒身下拜道:“果然龙王又来了,那位大人果真是位神人啊。”
离城一击掌,郎声大笑着冲着胡知府大声招呼吁道:“胡大人,快点叫你的人取网子来,叫几个水好的现在下水,若是可以一潜到底定然会有所斩获!”
胡知府不敢耽搁,赶快叫那几个水极好的渔民下水。
如今已是将近十月,水里极凉,几位盼着重赏的渔民各自喝了半瓶烧酒,冲着那翻滚的鱼群就潜了下去,却看着水面一直翻滚,大量的鱼翻出了白肚。
那甲板上的渔婆盯着那几个渔民满目惊惶,小声道:“这个时侯下水,怕是会冲撞着龙王的吧,他们这几个人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
黄汐儿已经被这一阵吵闹惊醒了,走到离城身边揉了揉眼睛,却见一个人已经从水里浮出来,伸着脖子大声叫道:“大人,下面果然是有东西的,只是太大了我们拿不动。”
离城大喜:“可是白乎乎的羊皮囊”
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道:“白乎乎的,象是羊皮囊,大得很,也沉得很!”
离城把手一拍哈哈大笑,将手冲一旁的几架轻船上一指:“你们几个驾船过去,将绳子抛下,还要辛苦你们几位下去将那羊皮囊给系上,我们一起给从水里捞出来。”
羊皮囊船上的一众官员一时半会儿都想不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却也不敢怠慢,赶快又叫几个人喝了烧酒下去,不一时又有人大叫也找到了羊皮囊,叫轻船过去将那羊皮囊拉上来。
不一时,第一个羊皮囊被人捞了上来。
众人一打开,不由得有点失望,只见鼓囊囊的一个羊皮囊里面装的是的盐,那盐已经被水泡得化了一半,呈膏状糊了一袋子,众人不解其意,离城已经从大船上纵身一跃跳到了那小船上,将手里的折扇一划拉,盐糊子下面露出了的银子。
胡知府与众官员惊了一跳,争先恐后地叫把那羊皮囊往大船上拉,将那皮囊打开了往甲板上一倒,上面是盐,下面全是银子。
胡知府喜得直跳脚,大声嚷道:“快取秤来,快取秤来,仔细称称,这一袋子得有多少两!”
离城抱着肩膀笑个不停,不一时,其他几个渔船上也纷纷有人惊呼,从江里捞取了羊皮囊来,里面全是的官银。
吴二长了机灵,叫手下所有的人把羊皮囊一一归拢齐了放到大船上来,不一时几十个皮囊堆作一,竟将那大船压得往下一沉。
吴二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连声叹道:“幸亏我们昨日是把所有的手下都给聚了过来,要不然这么多银子我们还真是看不过来。”
胡知府连声吩咐道:“快点再叫几艘大船来,这么些银子,怕是一艘船上着不下了。”
离城冲着胡知府大声道:“胡大人,派你的人封锁河道。从出事的地方,到这里往下十里地所有的船只都不许靠近,顺着河道仔细搜寻这样的羊皮囊!”
“是。”胡知府慨然领命,带着人一小跑,下船去准备去了。
经过一个上午的打捞,在这一地点捞出不少羊皮囊来,里面的银子加起来计数竟然有两百多万两,其余的还在顺着河道查找,胡知府执了离城写下的手令,叫官府调了重兵来押送,又叫人将消息往京城里送。
到了傍晚时分,被劫的灾银竟然找回九成多来。
离城叫人一船一船给封好了,只等京城里有了消息,要么直接押到灾民手里或者押回京城复命。
所有人都不敢懈怠,将附近连陆带水方圆三十里的地方都给封锁了,一众人守着这么多银子吃住都在水上。
这一下,胡知府和捕头吴二是对离城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一步步维他马首是瞻。离城连着熬了几天,可还是神头十足,吩咐着所有人换班值,断然不叫这些灾银再出了闪失。
黄汐儿将一碗煮好的鱼汤奉到离城面前:“喝点汤吧,看你,眼睛都熬黑了。”
离城冲着她一笑:“这汤你可尝过了里面可有咸味”
黄汐儿点了点头:“昨天做的那一锅里是有一点,今天这一锅却是没有了。”
离城笑了笑,接了那碗汤过来轻轻地抿了一口,笑道:“黄汐儿,你这回可是立了一大功了。”
“我我能立什么功啊”黄汐儿眨着眼睛有点莫名其妙。
离城照着她的鼻子上一划:“若不是你尝出来水里的味道不一样,我也没办法把这盐,羊皮囊和官银联系到一起来。”
黄汐儿不懂,直着眼睛看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