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在复兴荣景背后鲜有人知的组织,若不是志村勃用最先进的声讯罗盘侦测到的话,江平舟此时怎么会在小船上。
“我们的人数并不多。”苏黎说,“也没什么人相信宋在悄悄的实行去智人化,在人类眼中宋是当之无愧的大统领。平舟先生,你相信有这回事吗?”
“我……”
“没关系直说就行。”
“我不相信。”
“是啊从你这身公民制服就能瞧出来了。”
“苏小姐不相信就不能加入废铁同盟会吗?”
“倒也不是,我们人不多,欢迎希望人类和智人和平共处的参与者。”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搞得那么神秘?”
“因为爬行者一直在注意我们。”苏黎朝湖岸边努嘴,那是两只巡逻爬行者正趴在地上,让新人类宝宝当马骑。在未接到杀戮命令时,你完全瞧不出它们的凶残。
当然苏黎担心的不光是爬行者,而是爬行者背后的保障院,院长屋大维听说在史前就是宋的忠实部下。
小舟缓缓靠岸,一片竹林中是正放松身心灵的人类,苏黎的步子很快,在竹林深处人造阳光被遮去大半,幽暗沉静中苏黎问江平舟有什么好玩的深度记忆吗?
江平舟思索一阵,好玩的深度记忆当然不会是刻板的擅长什么,而是故事。于是他说:“隐约做梦会梦到金银城,里面藏着举世瞩目的宝贝。”
苏黎浅浅一笑,鹦鹉嘴歪了,不过她并没有问下文而是指挥肩上的鹦鹉去开门。
看来很有分量的一扇石门在鹦鹉的来回扇翅下开了,石门中淌出些微酸臭,感觉更暗了。
不知通向哪儿的宽敞隧道,周遭有数根管道通过,管道上印有“人类进步与发展促进院,地球景观建设部”。
这儿应该是辅林的污水处理厂。
果不其然,前方有鲁比在工作,它们按照人类设定的固定程式,一刻不歇。在感知到有人过来时还主动让道。
在辅林生活这么久江平舟还从没见过这么肮脏低贱的鲁比,它们就像生活在史前地下道的老鼠、蟑螂或臭虫什么的,机械手上沾满从处理机里掏出的污垢。
江平舟想:判断一样东西是不是值得尊重的依据是什么?是生命吗?还是智慧?又或是“它”能不能被利用。
数根管道在一台四五米高的处理机前汇集,江平舟仰头瞧见在酒吧见过一面的智人瓦虫正从那台机器里探出半个身子,原来它如此瘦小是专为这台机器设计的。
瓦虫跳下来对江平舟怀有警惕,它盯视着江平舟,不是观察而是在进行“安检”,以免碰上携带侦搜设备的人进入。
瓦虫点下头又爬上机器工作。
“有些智人就是这么小心翼翼的,可有些就很激进莽撞,它们会随着环境改变而改变,就像人一样。”
“人随环境改变是为了生存下去。”
“说得好。”庞大机器的另端传来一个声音,那是个穿着湖蓝色外套的女性,在幽暗而酸腐的处理厂她有着出淤泥而不染的独特气质。
苏黎上来介绍,这是她的姐姐苏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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