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立难安是我现在心情的写照。眼前的画面,放在古代叫后宫,放在现代叫折磨。不要以为一堆各型各色的美女围在少数几个男人身边,自己就是贾宝玉了。被一群母狮包围的猴子,下场是什么,可想而知。更何况我有没有到猴子的级别,俺自己也怀疑。
这种威胁感是从哪里感觉出来的,且说刚进餐厅的那一回事。除了晴雨三人,阿公、阿婆夫妻档之外,其它人我都还没对上ID,也不知道她们的本名。而一位穿著短袖潮T,一条破破烂烂的七分牛仔裤,皮肤黝黑,胸前伟大还附两点激凸的野性美人,隐隐是这群人中的领头者。姑且猜测她就是粗佬,在餐厅点餐的任务也是交到她手上。只见她从服务生处接过菜单,直接翻到酒品那一页,开始点:
“先来一桶台湾啤酒,两瓶红酒,四瓶绍兴,六支威士忌,五罐XO,三坛茅台,一打高梁,再温个几支清酒。嗯,废柴,你要喝什么?”
“我……”“我跟废柴要开车,我们都喝柳橙汁。”阿婆,也是男的那位。由于只有我们两人同性别,所以坐在一起。面对粗佬的问题,他第一时间抓住我的手,制止我有任何发言,同时替我回答,还一边朝着我挤眉弄眼。这个暗示很难清楚了解,但也大略明白他的用意。所以在粗佬又一次提问下,我回答的同时,顺便带上晴雨三人,说:“柳橙汁之外,再叫一罐芭乐汁吧。还有那三个未成年的也都不能喝酒,妳们喝果汁就好。”
粗佬嘟起丰唇,稍带不满地说:“是嘛,都不喝酒呀。那就再来两罐柳橙汁,两罐芭乐汁好了。不够的话再叫。就先这样吧,东西赶快上来。”说完就把菜单还给服务生。
……
现场气氛有点尴尬,负责点餐的服务生望着递来菜单,也不知道是收得好,还是不收得好。我见状,开口说:“我说大姊呀,您上餐厅吃饭,光点酒,不点菜的呀。至少白饭也叫个几碗吧。”
“啊,我没点菜吗?”
所有人很有默契的一齐点头。粗佬只得更不满收回菜单,翻了几页,看了几眼,就往身边的人一丢,说:“阿火,妳来点好了。”
阿火,姓名中带火字的有谁,我是不知道;但ID中带火字的,也就火车头一个人。这位疑似火车头的人物,一身男性西服,却毫不遮掩那对鼓起的胸部,还有一头乌黑直发及腰,秀雅的脸庞略施薄妆,配合上良好的教养与气质,表现出飒爽英姿,亦是十分诱人。她可不像春哥那等货色,以我的眼光来说,这货绝对是男女通杀的奇葩。她接过菜单,飞快地点好了十菜双汤一甜点,才让我们这群人比较有上餐厅的模样,。要不然来这种高级浙江菜餐厅,光喝酒象话嘛。
话说网友见面,先敬三杯。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规矩,这群人倒是坚守。话不多说,三杯下肚后才开始东聊西扯。而我跟阿婆两个小男人,在这种场合肯定是格格不入的。那群女人的目标也是放在三个丫头身上,彷佛我是空气一般。这当然是好事呀,俺闷着头吃菜。凡宴会焦点、结婚新人必定饿死,这可是众人皆知,亦或是亲身经历过的常识。虽然这群女人到现在都还没自我介绍,没人对得上号,但晴雨三个目标明确就好了嘛。也没人在意其它,包括我这个陪客。
“喂,废柴。”突来的问候,害正在跟西湖醋鱼拼命的我差点噎到。灌口果汁,捶两下胸,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小命的我,才问:“按怎?”
问话的是疑似火车头的那位,游戏中有着明显的宅属性和八卦天赋,跟她现实中表现出来的气质完全不搭轧。她好象是觉得冷落我了,刻意找话,问说:“废柴呀,你的本名是什么?”
我那个感动、激动、泪流满面呀!这篇该死的文至今都多少字了,总算有人问起我的本名。举杯仰头一饮而尽,尽管里头只是果汁,也要装得很有气势。我说:“在下姓唐,单名一个汉字。这里头可是有典故滴。综观中国五千年历史,在文化、武功方面都称得上一流盛世的时代,也就一个汉朝,一个唐朝。我父母替我取这名字的用意也就不难理解,当然是希望我成材,在将来成为国之柱石,社会栋梁呀。不管哪个政府知道用我,一定能再创汉唐辉煌盛世。屠日灭美不在话下,还要北征西伯利亚,南下统一东协、印度,西进直达欧洲,朝外是征服月球,控制银河系,足迹遍布整个宇宙呀!汉武帝万岁!唐太宗万岁!”
剎时间整桌人沉默不语,所有人都用看恐龙的目光望过来。那令我有不太自在的感觉。难不成实话实说也错了吗。
火车头冷冷地再问:“你有没有兄弟姊妹的?”
“有呀,一个姊姊,一个妹妹。”
“她们的名字叫?”
“姊姊叫唐娃,妹妹叫唐妞。”
“喝呀,喝呀,大家干了。”火车头扭过脸,抓了杯子就朝众人招呼,顺带喊来了服务生,说:“麻烦每个人上一盅燕窝来醒醒脑,不过那家伙没有。”
被特别指名的我当然不满,抗议道:“喂!有必要这样差别待遇吗?”
“没办法呀,谁叫宪法有规定,爱吹牛的小孩没燕窝吃。”
“我靠,哪一条这么规定了。别欺侮我没背过宪法,但我至少还有一点常识。”
这妞也狠,拿起手机就拨。“喂,爸吗?帮我联络通过修宪门槛的立委,我要改宪法。就这样,叫他们明天来家里开会。”
看着她利落地收起手机,我连抗议的念头都升不起来,更没有那个机会,这群女人瞬间陷入酒阵当中。妳敬我,我敬妳的。总之杯子没举起来就没发言权,杯子里没装酒更是连人权也没有。同时吆五喝六的,酒拳也划了起来。被边缘化的我只得独自喝着闷果汁,继续和面前的菜肴拼命。
席上气氛愈热络,跟我就愈没关系。由于我埋头苦吃的结果,就是已经有了七八分饱,果汁也全喝完,只剩杯中的一点饮料,不由得将视线瞟向桌上那花样众多的酒类。其实我本人不忌讳喝酒的说。这时身边传来一声轻叹,席间唯一同性的同胞轻声说:“酒能误事呀,必杀。”
“阿婆,……”
“叫我阿超吧,我本名傅超。相信我,酒是能喝,但要看场合喝。现在可不算是好场合。”
“怎讲?”
“你知道我怎么跟爱卿在一起的吗?嗯,就是我老婆啦。”
忽然被转移的话题,我一时间会意不过来。看傅超没喝酒,但光闻着那弥漫在空中的酒气,他似乎已经带点醉意。反正只是聊聊,我也就接着话头,问:“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那一天跟今天很像,只不过那时的我还是单身贵族。原本以为只是约了在网上的哥儿们出来吃饭,没想到哥儿们竟然变成一票美人。她们漂亮吧?”
又是一问,我倒是没迟疑地点点头。现代社会传播媒体发达,要说有什么令全世界人都为之惊艳的绝世美女,而且还是唯一的那么一个,我抱持怀疑的态度。也许美女不是到处有,但能上电视的怎会没有一定的水准。就算勉强排名,也只是评审的主观,或是大多数人的意见,但绝对不代表全部。看起来顺眼,打扮得体,在现代社会应该就能列入美人的范畴了吧。所以眼前之人算不算得上美女,我个人的倾向给予正面的评价。
得到我的赞同后,傅超继续说:“那一天会面,大家都是成年人,少了一份年轻人的遮遮掩掩。本就是因为聊得来才见面的,加上酒精助兴,所有人都是放开来喝,话题也百无禁忌。当时我的想法很天真,就是卯死呀,随便灌醉哪一个,晚上就能来一发,好歹少过一回孤单的夜晚。”
“哦,接下来呢?”
“接下来我们就一直聊,一直喝,直到意识不清,完全没有记忆为止。等到我醒过来,就已经在宾馆中,旁边躺一个裸女,床上一点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