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那个司机……这是出车祸那辆公交车……”
杨母“嗷”的一声,死死抓住杨父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他肉里,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磕得“哒哒”响,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杨父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强行压下喉咙里的恐惧,哑着嗓子开口。
“姑……姑娘,是我们家不对不起你。”
“你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我们拼了命都满足你。”
车里一片死寂。
没人说话。
公交车稳稳地往前开,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连点星光都没有。
所有乘客都直勾勾盯着他们,一动不动,像被钉在了座位上。
女司机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前方。
杨父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滴,砸在手背上。
他绞尽脑汁想筹码。
“姑娘……你看,跃进跟你……也算有过一场缘分,我们认你这个儿媳妇,以后杨家的家产,都有你家一份,以后你就是我们杨家的人。”
“爸?!”杨跃进惊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父亲。
没人理他。
车里还是安静。
杨父的声音发颤:“你爸妈不是还在么……我给他们送最好的房子,请保姆伺候,保证他们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
还是没声音。
突突突!!!
公交车就这么在无边的黑暗里,稳稳地开着。
像是永远也到不了头。
…………
县城内。
太渊负手而立,望着城郊方向的天空。
那边的天幕,黑沉沉地压着,怨气翻滚涌动。
墨鸦扑棱棱飞过来,落在他肩膀上,指着那边嘎嘎叫。
“老大!你看那边!天好黑啊!”
“自己找死。”
太渊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嘲弄。
杨跃进这时候往城外跑,正好一头扎进怨气最浓的地方。
这一下,积攒的怨气全爆发了。
“那家伙死定了?”墨鸦歪着脑袋问,黑豆似的眼睛眨了眨。
太渊没说话,算是默认。
路是自己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