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轻轻颤动,眼中神色复杂,心绪纷飞。

有怨怼,有茫然,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松动,又带着几分不肯服输的执拗。

“白矖……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她喃喃自语,声音幽幽的,在空旷的水榭里飘来荡去。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

仙乐验证了问天从太渊这里得到了情报消息,既然如此,那么,时幽冥身份来历,想来也是真的。

对此,仙乐微微感到头疼。

当年,她打败时幽冥后,念在对方是上古时期得道的神物,一念之仁,没下杀手。却没有想到,对方真正的身份,是朱雀。

“这下,麻烦了。”

仙乐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慕莲站在一旁,心头微微一紧,忍不住开口问道:“大祭司何出此言?当年,你不是打败过时幽冥吗?”

“你不知道其中内情。”

仙乐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天际,像是穿过千年岁月,看见了上古那场大战。

“四大神兽里面,朱雀是实力最强的一个!”

“上古之时,女娲娘娘率四大灵兽征讨四凶,那时天地为之色变,山海为之倾覆。如果不是苍龙临阵倒戈,我们那一战,根本不可能赢。”

“即便那样,我们也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

“麒麟一族全族战殁,从此,天地之间再无真麟。白泽被打断了仙根,从神兽被硬生生打落成灵智蒙昧的凡兽。”

“而我和腾蛇……能活下来,全靠师父出手相救,重修了数百年,才得以正果。”

慕莲听得心头一震。

“你知道,为什么苍龙倒戈之后,我们才能能逼得朱雀认输吗?”仙乐转头看向她,“因为,要杀朱雀,必须集齐三样东西:白泽的角、麒麟的眼、真龙的血。三样齐备,才能破他的金身。”

“而苍龙反水之后,三样物件便齐了,朱雀害怕被杀,所以才认输,选择臣服。”

“可现在……”慕莲皱起眉。

“不错。”仙乐颔首,语气沉重,“麒麟一族早已经灭绝,麒麟眼无处可寻。白泽角和真龙血虽然能够设法弄到,可是,缺了麒麟眼,终究杀不了他。”

“那朱雀岂不是无敌了?”慕莲心头一沉。

“无敌倒也未必。”仙乐沉吟道,“当年,他化身时幽冥在人间作乱,我凭【镇妖瓶】的神力,尚能将他降服。可是,如今我功力远不如全盛时期,加上【镇妖瓶】又碎成了十二颗灵珠,散落天涯……”

仙乐没有说出口的是,她原本还存着同归于尽的想法。

可如今知道了对方的真身是朱雀,神籍有名,有金身护体。

那么一来,同归于尽的做法就行不通了。

“必须找帮手。”仙乐缓缓道,“而且,得是高手。”

慕莲想了想,试探道:“加上魔音大祭司也不行吗?”

仙乐摇头:“若是我全盛时期,或许还有几分把握。如今,我的修为大打折扣,即便我们二人联手,面对朱雀真身,恐怕……也难有胜算。”

慕莲想起自己认识的高手,眼睛一亮。

“大祭司,叫上太渊大师行吗?我的眉心雷法,便是他传授的。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还有龙族殿下无道,他是苍龙之子,一身修为也极为强横。”

“龙族……”

仙乐思忖片刻,微微蹙眉。

“自从苍龙死后,龙族退居南海深处,与魔族是井水不犯河水。而且龙族素来高傲,不轻易涉足人间纷争,我未必能说动他们出手。倒是你说的这位太渊……”

仙乐的目光落到慕莲眉心那道神纹上。

在回南越国的路上,她见过慕莲施展眉心雷法。

当时,雷霆裂空而至,恍如天罚降世,至刚至阳,至纯至正,确实是世间一等一的降魔神通。

而且,先前魔音也提到过,太渊曾得到师父女娲娘娘的传承,虽然与自己并无同门之名,却有着同门之实。

“此人或许可以一试。”

仙乐很快拿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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