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珠觉得这两天来发生的事情的复杂性远远超过20年来发生的事情的复杂性,以致他思维混乱,身心疲惫,送卓玛古咪回家时他一再警告她要远离那个坏男人阿D,然后他开着皮卡车向格姆女神山方向的阿夏家赶去。

大脑处于混沌状态的他根本就忘了篝火晚会后要请大家喝酒的许诺。

达珠的阿夏拉错,家住云川交界的小漯水村;达珠快一个月没来阿夏家走婚了;达珠走婚一直就不勤;这麽多年拉错已经习惯了,他对她不温不火、不咸不淡,幸好一双儿女苦母和苦汝是她的心头肉。

家里加上阿木、古咪的孩子,光小孩就有七个,十二口之家也不算是个小家庭;拉错很能干,早上划船、三餐烧饭、晚上跳篝火晚会,春耕夏种秋收还要干农活,平时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编织披肩围巾,一条短围巾可以赚3-5元,大披肩可以赚15-25元,几年来编织围巾加上村里划船跳篝火晚会的分红、阿木古咪他们上交的财务,还真是没少赚钱,物质方面他们家并不匮乏。

因为自己的能干、贤德、公平,拉错是在28岁那年就被阿日指定做了当家人,拉措是村里最年轻的当家人,做了当家人后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

忙是件好事情,忙起来忘记了自我,忙起来感到充实,拉措听别人讲起过,说记者采访一个叫靳羽西的名人,记者本来想深挖一下离婚后的靳羽西的私人情感,采访时就这样问她:请问你觉得离婚后空虚吗?靳羽西真的是智慧的女人也或许那就是她真实的状况,靳说:“我很想空虚,但是没有时间空虚啊”。拉错觉得这个话太经典了,空虚是闲人的专利,前有靳羽西,后有我拉错,她觉得自己过得蛮好的。

村里常有两个男人对着她唱情歌,有事没事找她闲聊,到家帮个忙借机接近她什么的,但拉措的态度很明确。“不管外面的风气怎样变化,我们摩梭人要坚持原则,我们要重感情讲规矩,除非达珠不再来走我的婚,除非我和他的感情真正结束;否则我是不会考虑和别的男人走婚的”。

拉错觉得,自古爱一个人就得付出,谁让自己爱达珠多一些呢,当初摩梭第一美男给她带来多少荣耀,幸福和羡慕;任何生活都是个人选择的结果,她选择她接受她认命;她也知道达珠的工作很忙,只有忙才能工作出色忙才能做出成绩,达珠家的祖母房里放着很多的奖杯、获奖证书;关于达珠的闲言碎语她从来不去听,不爱听,她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知道达珠是很疼两个宝贝孩子的,她坚信达珠不会离开她,她坚持的理念是:“爱一个人就要信任他支持他为他守候为他奉献”。

快12点了,拉措还在织布机前织布,丽江那里的批发商急着要一批毛线披肩,她已经通知村里的其他姐妹把织好的披肩明天早上8点前送到车站,还有小半块就完工了,拉措感到肩膀酸痛,脖子僵硬,她举起手来伸懒腰。

忽然,身后有人拦腰抱住了她,抱的很紧。拉措吃了一惊,什么时候有人闯进来她竟然不知道,泸沽湖人以前有白天晚上都不锁门的习惯,难道自己又忘了杓门梢?难道有不地道的汉人或是、、、、、、?

吃惊的她正想转过来脸去;可是她闻到了一种味道,一种烟草、汗味和荷尔蒙混合的特殊熟悉的味道,是自己的汗处吧(丈夫)达珠的味道,她一直很痴迷他身上的味道,以前她常常在他不在的时候抱着留有他气息的枕头才能入睡,直到后来有孩子后这个兴趣才慢慢转移。

祖母房、阿乌、阿木、古咪的房间的灯都熄了;儿子苦汝和女儿苦母在外地读书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久违了的温情使拉措眼睛有些湿润,她轻轻的转过脸去,用自己的脸轻轻的贴了一下达珠的脸,然后又在达珠的额头上静静的吻了一下。

虽然拉措和达珠两人走婚已经十七年了,可是拉措在汗处吧面前还是保持着刚走婚时的柔情和羞涩。

你先睡吧,我要把这块披肩织完,明天早晨要交货呢。

达珠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对自己的阿夏他有深深的愧疚,这是一个万里挑一的好女人啊!这些年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十几年来,心灵不在生活的地方,他的痛苦她无从知道,她生活在简单、单纯的空间里,因为善良她从不把别人往坏处想;达珠想,如果没有娜姆,他一定会好好的爱她,温柔的待她。

此时此刻,他的眼睛也润湿了,这是一个令他尊敬和感动的女人,她为母系家庭为达珠真的付出了很多很多,安贫乐道,贤德温顺、勤劳善良、忠于爱情、、、这些美德和品质在现今浮躁的拜金社会里早已经稀缺甚至快绝迹了,昨天的纳西人今天的泸沽湖人、他们中的一部份人已经慢慢的变了、变得铜臭、变得浮躁、变得不厚道、变得狡诈、变得狭隘、变得狂妄、、、、、、变得给外面的多数汉人一样。

可是不管外面的世界多么喧嚣,这里永远有一扇为他开启的窗,这里永远有一盏为他点亮的灯;这是多少人渴望却无法企及的梦。

达珠紧紧的抱了拉措好一会儿,他的手上下摩挲了一阵,他感觉到她更瘦了,胸部都贴着背上了,因为长期坐在织布机前,干瘦的她竟然坐出了肚腩;他想起年轻时的她也曾拥有过完美的身材,她把他的美好和青春都奉献给了他,奉献给了家庭。

通过婷婷事件后他也觉得自己老了,他心里不竟生出怜悯,为拉措为自己也为那些主动、被迫和自然失去青春的人,青春已经远去,爱情已经远去,韶华已经不再,空留下一身臭皮囊、空留下满腹悲伤泪。

因为拉措还要织布,达珠迈着伤感的脚步先去了拉措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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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她就是我20年前的情人
(十二)她走后我心如浮萍
(十三)月光下诱人的猎物
(十四)她真的解开了红腰带
(十五)他抱紧了瘦瘦的阿夏
(十六)伺候老公最温存的处咪
(十七)今夜月凉如水
第五章:与汉人走婚的摩梭姑娘
(一)江郎已经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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