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论功行赏,初掌兵权(1/3)
夜袭的余烬烧了整整三天。
黑风谷方向的天际线每天傍晚都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像地底下还有火在闷着烧。蛮族大营被烧了大半粮草,谷口滚石封死了唯一出路,七千人退不出来,外面援军也进不去。第三天傍晚斥候回报,蛮族主力从谷底西面断崖攀了出去,丢下满地烧焦的营帐和尸体,往北面撤了。
靖北寨寨墙上响起一片欢呼声。有人扯着破旧军旗使劲晃,有人搬来酒坛子分着喝。秦昊站在百户所廊下看着热闹,嘴里叼着块硬干粮,嚼得腮帮子发酸。
可他心里清楚——没那么简单。
果然,第二天一早,王勐就派人来了。
来的是王勐的亲信,一个叫刘三的百户,带着十几个兵,大摇大摆进了靖北寨。一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喊:王千户有令!黑风谷夜袭之功,乃是靖北寨全体将士同心协力之果。战功簿已由千户大人统一造册,上报军镇。秦百户奋勇当先,记首功一件,赏粮五十石!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五十石粮?
夜袭蛮族大营、烧了粮仓、斩了万夫长,就赏五十石粮?
秦昊站在廊下,脸色冷了下来。
这是明摆着抢功。王勐把夜袭的功劳算成全体将士的,大头自然落到他这个千户头上。秦昊这个真正拼命的,就捞个首功一件加五十石粮——打发叫花子呢?
刘三斜着眼看秦昊,一脸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秦百户,领赏吧?千户大人说了,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再有行动,记得先报千户府。
这话更难听。等于说秦昊擅自行动、目无军纪。
新兵们都怒了,有人攥紧了拳头。木婉清站在秦昊身后,手按在修罗刀柄上,黑纱下的眼神冷得像冰。冷凝霜在廊柱旁边站着,长剑拄地,周身的寒气又重了几分。
秦昊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别动。
五十石粮,我收下了。他淡淡道,替我谢王千户。
刘三愣了一下。他以为秦昊会闹,闹了正好扣个以下犯上的帽子。结果这人居然接了?
秦百户明白就好。刘三哼了一声,带着人走了。
人一走,院子里就炸了。
什么玩意儿!明明是大人带着木校尉夜袭的,凭什么算他王勐的?五十石粮?打发要饭的呢!这王千户也太欺负人了!
秦昊没说话,转身进了偏房。木婉清跟进来,冷凝霜也跟了进来。
就这么算了?冷凝霜皱眉。
当然不算。秦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碗水,但现在闹,吃亏的是我们。王勐是正牌千户,军镇那边他有人。硬刚,我们刚不过。
他放下碗,眼神冷了下来:但他忘了一件事——洛清寒还在这儿。
冷凝霜一愣。
当天下午,洛清寒亲笔写的捷报就发往了北疆军镇。
她的身份摆在那儿——天凤军统帅,虽然被封印了,但军镇那些老骨头谁不给几分薄面?捷报上写得明明白白:靖北百户秦昊,率部夜袭黑风谷,焚毁蛮族粮仓,斩杀万夫长一员,蛮族北撤三十里。
落款:洛清寒。
这封捷报比王勐的功劳簿管用一百倍。
第二天傍晚,军镇的批复就到了。比平时快了至少两倍——秦昊琢磨着,军镇那边大概也早就受不了王勐的烂摊子了,好不容易有人能收拾残局,巴不得赶紧授权。
军使亲自来宣的令,站在百户所院子里,扯着嗓子念:
靖北百户所百户秦昊,剿匪退敌、夜袭焚营、斩杀万夫长,功在社稷。着擢升靖北千户所千户,辖兵五百,驻防原靖北寨及周边防区。木婉清授校尉衔,统领斥候及暗杀事务。钦此。
院子里鸦雀无声。
然后的一下炸开了。
升千户了!五百兵!秦大人升千户了!王勐呢?他那个千户怎么算?
军使咳了一声,补充道:原靖北千户王勐,治军不力、瞒报军情,着调回军镇听用。靖北寨防务,暂由秦千户全权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