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内忧外患,先发制人(1/4)
那封信在抽屉里锁了一夜之后,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秦昊就把冷凝霜叫到了议事堂。
晨光从东面的窗纸透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道窄长的亮痕。
秦昊把那封信重新摊开,蛮文写得潦草混乱,旁边那行汉文批注却工整有力,秦昊认得这笔字,就跟之前缴获的那几封一样,出自王勐亲信之手。
他的指尖在批注的最后一句话上点了点:待秦昊元气未复,里应外合。
王勐在军镇候命候了这么久,手还能伸到铁勒残余散兵里去。秦昊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议事堂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说明他在北疆还有没清干净的暗桩。而且这条线不是最近才连上的——至少在我们打铁勒之前就已经在走了。
冷凝霜站在桌对面,左臂的绷带已经拆了,但活动的时候还微微有些僵。她低头看着信上那行批注沉默了好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动?
不等他们来。秦昊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王勐的人藏在暗处,铁勒的残余缩在黑风谷西面,两股势力互相等着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同时发难。但如果我们先动——
打乱他们的节奏。冷凝霜接上了他的话,让他们来不及合兵。
秦昊点了头。
他把地图重新摊开在桌上,用炭笔在黑风谷西面先画了一个圈,那是蛮王残余散兵聚集的区域。然后又沿着王勐残党可能藏身的方向划了一条虚线,线头停在一处标注着废弃猎屋的小点上。
那个位置位于雪魂关东南方向大约半日脚程的丘陵地带,地势隐蔽又靠近官道,便于监视来往动向。
秦昊在地图上把两处位置标清楚之后抬起眼看着冷凝霜:两路同时打。你带主力正面迎击蛮王残余,把铁勒残部的有生力量彻底打散。木婉清和陆无双带精锐潜入猎屋据点,把王勐的人一锅端。
冷凝霜低头看着地图上那两条线:什么时候?
今夜。
两个字落地之后议事堂安静了片刻。
冷凝霜抬眼看了秦昊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走了。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你留在关里。
我留在关里调度。
当夜入夜之后,两路人马同时从雪魂关出发。
冷凝霜带走了主力,五百人甲胄齐全沿黑风谷西侧山脚向北推进,脚步声在夜色里被冬夜的干冷空气压得很低。
木婉清和陆无双只带了二十个精锐,轻装夜行走东面那条干涸的河沟,贴着灌木丛往猎屋方向摸。
秦昊站在寨墙上目送两路人马消失在各自的夜色里,夜风从北面灌过来把他的衣摆掀起来又放下,带着雪原上干冷的气息。
他站了一会儿之后转身走下城墙。
他回到议事堂里坐下,地图摊开在桌面上,炭笔放在手边。他知道这一夜他做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事,只能等。
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桌角的油灯偏了偏又弹直,火光在墙上投出摇晃的影。
秦昊靠着椅背闭了眼,脑子里把两路人马的路线过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条岔路、每一处可能设伏的位置都早已在心里画好了备用方案。
木婉清那一路先到了目标位置。
废弃猎屋坐落在两片矮坡之间的凹陷处,屋顶早就塌了一半,枯木丛生。猎屋外面生着一堆火,火光映出几个黑发灰衣的人影。
木婉清在百步外停下,猫着腰贴着枯灌木往前探了十步,透过枯枝的缝隙看清了外面的情况。
火堆旁边坐着四个人,正在低声说话,腰间的兵刃搁在手边。屋里面还有火光透出来,说明屋里至少还有七八个人。
陆无双无声无息地落在她旁边,白衣在夜色里用一块灰布裹住了,蹲下来压低声音问:外面四个,屋里至少七八个,左右没放哨。
木婉清点了头,从腰侧摸出三枚飞针夹稳,朝陆无双偏了一下头。
两个人同时动了——
木婉清贴着地面的阴影切进猎屋侧面,陆无双从高处翻上了坍塌的屋顶缺口。
火堆旁那四个人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木婉清的三枚飞针在一息之内钉进了三个人的咽喉,第四个人刚抬头就被一只从暗处伸过来的手拧住了脖子。
陆无双从屋顶缺口落地的时候靴尖在朽木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屋里面七八个人同时转头——木婉清已经推门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