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宋江,嘿嘿,好啊,也算是世上留名了……”

宋江似哭似笑、自说自话,也不知是破罐子破摔了,还是又陷入了痴傻。

宋老铁的潜意识里,见了宗辅的遭遇,甚至不觉得自己倒霉了。

“亲军猛安,给我压上去!”

“弹压溃兵、反冲叛军!”

宗辅到底也是百战名将,肩上又担着东路战场的胜败,和半个金国的命运,强行让自己从麻木中走出,并下令补救。

为此,不惜把自己身边最后的力量,守护中军安危的亲军数千人,都派了上去。

这一支绝对精锐,足可作为督战队,驱赶弹压赵鹤寿孔彦舟等溃兵,对叛军反击。

至于不远处的阵中,还有一支萧干麾下的奚国兵可调,但宗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动用。

蓟景兵和燕兵的先后倒戈,让宗辅对萧干所部奚国兵的可靠性,也有了几分怀疑。

毕竟那些倒戈的燕山县兵、乡兵里,并不全都是燕地汉儿,也不乏一些契丹、奚人!

比如漷阴知县耶律得荣,及其部漷阴县兵,便在其中!

而萧干的奚国兵的成分,除了奚人部族军外,便是燕地、辽西南的契丹、奚、汉辽国遗民。

不说别的,萧干麾下将领耶律得忠、耶律得信,与已经作乱的耶律得荣,俱是同族兄弟。

仅此一点,便让宗辅不敢信任。

正所谓好的不灵坏的灵,宗辅刚想到这里,便又听到一阵让他头皮发麻的‘源神启动’之声。

循声望去,便见到奚军阵列里,耶律得忠、耶律得信两支队伍,果然反了。

并对着身边其余的奚军各部,发起猛攻。

宗辅见此一幕,当场目眦欲裂:“直娘贼!没完了吗?

当真是大金何人不通吕么!”

历史总是惊人的巧合,以至于宗辅都有了几分气急败坏的崩溃前兆:“通吧!通吧!你们都通吧!

通的宋人如那汉唐一般,威压我等北国各部,对尔等驱之如奴仆、用之如臣妾!

通的我大金国亡了,老子无非是陪着你们一起玩命便是!”

这气急败坏之语,让宋江再度感觉到莫名熟悉,又拍着手且哭且笑:“好哎!当真是赛过我宋江了!”

相比较宗辅宋江一个崩溃、一个傻了,奚王萧干的反应则是更为复杂激烈:“直娘贼!

吕牧的内应,怎么都安插到本王帐下了!”

说着,萧干虎目微红、不可思议的看向褚坚:“褚丞相,那耶律得忠兄弟,当初可是跟着你一起来的。

莫非你也通了吕牧不成!”

面对萧干的诘问,早有准备的褚坚,心里丝毫不慌,面上却同样悲愤、急的跳脚:“大王,臣实冤枉啊!

当日大王在箭杆山号令四方,臣闻讯之后,从燕山隐居之地,前往报效不假。

耶律得忠等人,多是臣于途中相遇、收拢,然后结伴去投大王,此事大王是知道的!”

褚坚说到这里,又指着下方战场对萧干道:“大王且看,耶律阿古哲也是耶律家的人,当初与臣一起去投大王,他却没有反!

还有耶律乙哥、萧辛者、高家奴等,也都是臣沿途收拢的燕京旧臣,也都没有反。

耶律得忠兄弟之叛,与臣实在无关,臣也实在不知啊!”

萧干顺着褚坚所指看去,看到确实如褚坚所说一般,对褚坚的怀疑,也打消了几分。

就理性角度分析,若褚坚也是吕牧的人,也不会和萧干一起来观战台。

多半会在之前便寻个理由,与耶律得忠兄弟在一起。

“我因耶律得荣几人之故,险些误会丞相了!”

萧干也算能屈能伸,当场向褚坚道歉,但神色却并没有几分好转。

因为耶律得忠等部倒戈后,萧干麾下其余各部猝不及防,也遭受了惨痛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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