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牧的第一件喜事,是他要当爹了。

只不过有孕的并不是扈三娘赵元奴程婉儿几个爱妾,而是李娘子。

说起来几人之中,最早的扈三娘,都跟了吕牧两年半了,却至今未曾有孕。

倒不是扈三娘或吕牧不行,吕牧可太行了,只是有意做了避子的手段。

大宋与前面的朝代不同,虽然律法上沿用了唐代开元敕令‘男年十五,女年十三以上,并听婚嫁。’,但在实际上,却男女普遍存在晚婚的情况。

平民百姓且不论,就说士大夫阶层,男女的平均成亲年龄,分别是二十四和十八。

主要是因为宋代科举比隋唐更为鼎盛,男子更多的精力,都用在了追求功名上。

且大宋又有榜下捉婿的传统,许多有志向有野心的寒门士子,都想着等进士及第之后,被高官榜下捉婿。

有了妻家扶持,能少走十年二十年弯路。

便是士大夫之家出身的士子,也都想着有了功名之后说话更硬气,能向上兼容,寻得更好的亲事,所以也都普遍晚婚。

但饮食男女,食色性也,那些士子们晚婚,却并不意味着不近女色。

没钱的可能会去青楼勾栏,富贵的则不缺侍女侍妾。

但有一点要格外注意,在正妻娶进门之前,不能搞出人命来,也就是不许有妾生子。

一旦娶妻之前便和妾生子,则这家人的名声就臭了,有些门第的人家,都不会把女儿嫁过来。

这便是吕牧为何有几房侍妾,却一直避子的原因,他打算找个腿粗的老丈人,自然不能娶妻前搞出有子的丑闻。

但李娘子则不同,她现在的身份是赵太守的遗孀,不是吕太守的妻妾,吕太守便难免放纵了些。

自李娘子四月下旬到济州,如今已经七月中了,前后不过两个多月时间,便有喜了,足以表明吕牧是可以的。

李娘子本就刚有身孕,加之天气炎热,反应便大了一些。

于是吕太守便以替赵太守关怀遗孀的名义,隔三差五的去李娘子处关心一二。

用硝石法做成的冰块,李娘子这里每日都给送来,甚至有时候还带着神医安道全来请脉。

“恩相放心,李娘子脉象有力,一切安好。”

安道全请过脉后,率先告辞。

李清照便抿着唇瞥了眼吕牧:“你这冤家,我不过才一个月不来月事,算时间也才刚刚有孕,如何便来的这般勤。

旁人见了,指不定如何编排。”

虽然嘴上是埋怨吕牧,但和照姐往日毒舌的战斗力相比,显而易见是软话。

吕牧微笑着隔衣轻抚李娘子小腹,虽说这才一个月,感觉不到什么胎动,但吕太守的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真正的感觉有了归宿感。

因为这一条小生命,是他血脉的延续,也是吕牧与这个时代真正融合的锚点。

“吕太守还是不要来的太勤,这孩子哪怕出生了,也是姓李或者姓赵。

现在还未出生,你便这般一脸慈父样,来日若是生了,你如何舍得让孩子跟别的姓?”

李清照有时也挺多愁善感的,吕牧这边正沉浸慈父角色之中呢,她便来了句挺扫兴的话。

吕牧明白李娘子的想法,无非是她如今的身份,决定了这孩子的身份,暂时只能对外公布是赵太守的遗腹子。

但吕牧却是无所谓,并不是他心大,而是这孩子就算一辈子跟着李清照姓李,吕牧也不觉得有什么。

哪怕暂时姓赵,也只是因为他现在实力还不够,还得考虑大宋君臣的看法。

等几年后吕牧摇身一变,黄袍加身,给自己私生子赐个国姓吕,或者干脆认回来,也不是难事。

见吕牧似是不在意,李清照也微微松了口气,她是喜欢这个孩子的,也想过让孩子跟自己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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