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酒楼门外,他却不禁一愕。因为,门外这时竞围满了不少人,正在引头张望,窃窃私语,尚有几个凡人官府的皂役公差,在往来逡巡,如临大敌。
张渺冷疑惑的向左右打量了一阵,漫步往前行去,边向一看热闹的人问道:
“这位兄台,酒楼内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那人朝张渺冷望了一眼,低声道:
“你还不知道刚才的事?连衙门大捕头都来了。”
张渺冷急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人面孔上露出惊悸之色,摇了摇头,道:
“半个时辰之前,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得胜楼内有一个光头土老,竟然与两个四十多岁的红衣大汉打了起来,后来其中一个红衣大汉竞被那光头土老一掌打死,另一个却匆匆逃去,那土老也如疯子一般,边笑边叫的追了出去,得胜楼已被砸得稀里哗啦,两个店中伙汁亦被波及受伤,唉唉,下午我还想来喝上一盅,看样子是喝不成了……”
张渺冷连忙道了谢,大步往前行去,双臂一分,立即巧妙的,将挤得水泄不通的闲人排到两边。
他才来至酒楼门口,一个杀鸡也似的尖嗓子己带着哭声叫道:
“青天老爷呀,孙大捕头呀,你老人家可得力贱民作个主,维持维持公道,你老人家看看贱民我几十年来辛苦经营的这个酒店,下营镇哪个人不伸出大拇指,夸声“‘物美价廉,宾至如归’啊,今日被那三个毒千刀的土匪当作擂台,捣了个七零八落,还留下一条人命,你叫我如何再做生意,如何去打这场官司啊……天啊,我王进财哪辈子作的孽……”
张渺冷目光一扫,就看见一个时辰之前还是热闹非凡的这家酒楼,此刻却已面目全非,不但桌塌椅翻,地下一片污秽零乱,甚至连楼梯也坍下了一大截,碎碗破盘,随处皆是,墙上地上更有点点滴滴,触目惊心的血迹!
一个穿着福字长衫的中年瘦子,正在哭哭啼啼的向一个官差打扮的威猛大汉诉经过,那如丧考批之状,的是有些令人啼笑皆非;
酒楼内外站立着十多个公人,尚有数人里里外外的穿走不停,想是在探察现场,以作交待。
张渺冷这时已可肯定,适才那路人所述及的“光头土老”,十有**必是那位老蛮熊卫啸天。
但是,与他交手的两名红衣大汉又是哪一路的人马呢?他们为什么又会不明不白的忽然打了起来呢?
看来只得上前去探探究竟了,打定主意,张渺冷大踏步向酒楼内行去。
两名公人凶神恶煞的一拦张渺冷,其中一个厉声道:
“站住,你瞎了眼不成?难道连这里出了人命案子都没有看见?”
张渺冷口中淡然一笑,道:
“所以,在下很好奇,想进去看看。”
两名公人面色一变,双双一抖手中铁链,大叫道:
“大胆奸细,竟敢堂堂人内打探消息,先锁了你,再追究同党余凶!”
张渺冷对两名公人理也不理,只是向那正在与掌柜话的威猛大汉叫道:
“孙大捕头,区区在下有情禀报。”
那威猛大汉果然正是下营衙门捕头——快尺孙望,他闻声之下,向张渺冷略一打量,洪声道:
“朋友是谁?有什么事情赐告孙某?”
张渺冷满脸堆笑的,沉声道:
“孙大捕头,请先喝止你手下这两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角色再,这两位仁兄可凶得紧哩。”
快尺孙望对江湖中事甚具经验,更是知道“真人不露相”这句俗言的含意,并不以楚云衣衫寒伦为贱,他急忙喝住那两个假虎为伥的手下,换上一副笑脸上前道:
“朋友高姓大名?请莫与这两个狗才一般见识,嗯,咳,在下孙望,朋友可有什么高见指教?”
张渺冷先不回答,又向四周环视一遍,始沉声道:
“孙大捕头,适才发生之事,事主可是一个胖大的布衣汉子?”
快尺孙望微微颔首,具有深意的道:
“不错,那人与兄台素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