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日匆匆,转眼已是一个多月过去。
一个月时光,张渺冷凭着才智和毅力,在其不懈努力下,勉勉强强的把‘凌霜八式’的前两招的新变化,完全记住,但仍未到达运用随心之境。
是日,山中雪色已消,每日都在佛堂中修心练气后,方才休息的张渺冷,照旧一大早就被庵外林中的雀鸟吱喧之声唤醒,他整衣而起,打开了庵门,迎面而来的清新草木气息,让他不觉的长长深吸了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
蓝天高远,几片浮云绕着山峦飘飞,柔柔的山风带着丝丝雾气笼罩,看来今天是他上得金顶以来,少有的放晴的天气。
张渺冷心中大为高兴,回身入屋中取了短剑,跃到庵前石坪之上,面向着东方盘坐,作了番吸收天地灵气的吐纳工夫,这才拔出短剑,把师叔指点的招式一一地演练了一遍。
当他完工收剑之际,看到不远处,金顶居士已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来到庵外石坪上,满脸含笑,望着自己不住地点头。
张渺冷吃了一惊,忙双手抱剑,施礼道:“弟子不知师叔来此,失礼之处还望师叔海涵……”
金顶居士慈祥的一笑,道:“缈冷,这八式剑诀的前两招,看上去你已经练得很有些进步了。”
张渺冷忙恭声应道:“弟子能有寸进,皆是有赖师叔指点之功。”
金顶居士闻言很是受用的笑道:“孩子,就看你这份耐心毅力,相信你师祖的绝学,一定能够在你身上发扬光大了……”
着话音一顿,看了看天气,接道:“春气已动,此后的天气可能要转好了,缈冷,师叔忽然想起一件重大之事,必须下山一行,也许要十天方始赶得回来,你跟雪儿师妹留在庵中,不会害怕吧?”
金顶居士这样问他,打心底还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半大的孩子,张渺冷心中大感不服,当下一挺胸膛,激动大声应道:“师叔,弟子都这么大了,自是不会害怕,师叔尽管放心下山去吧!”
金顶居士瞧着他那份故作老成的豪勇神情,忍不住笑道:“是啊!你已经筑基有成,寻常人物自然威胁不到你和雪儿的安危,当然不会害怕的了,师叔倒是多替你耽心啦!”
完伸手把张渺冷手中长剑取过,接道:“这样吧,师叔现在把剩下几招剑决中的变化教授予你,师叔下山这几天,你就全心全意把这几招剑决练熟……你留心地看着!”
言毕,‘凌霜八式’的剩余剑式,已然迅快地在金顶居士的手下施展开来。
张渺冷此时自是不敢大意,盯着金顶居士的举手投足,连眨眼都不敢,屏气凝神,看得十分仔细。
这几招剑决,共有十四式变招,张渺冷虽是全神贯注的拼命强记,但依旧未能完全记下,直到金顶居士第二日离山而去时,他总共只记下了前面几招的十式变化,后面七、八两招的四式变化,任他绞尽脑汁也怎么也想不出来了。
张渺冷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打算在师叔下山的这几天,全心习练那记下来的十招剑式,想在金顶居士回山之前,把这十招剑式练熟,以免师叔瞧自己。
金顶居士离开的第八天深夜,张渺冷在那的佛堂之中,正就着那昏暗灯光,研读金顶居士临走之时,交给他的一本手册。
手册所记均是其师祖昔年行道之时所遇到的各种奇闻异事的经过,手册之中尤其着重标注对于毒修用毒手段,及对应各种解毒方法,更是记载得十分详尽,张渺冷深觉此旁门左道对将来行事时的危害,自是看得大为出神,欲罢不忍释手。
正当其沉迷其中之际,听到金顶居士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缈冷,你这几日的剑气法门练得怎样了?”
张渺冷惊得心中一颤,吓了好大一跳,脸色微泛红晕,道:“弟子愚钝,师叔几日前所授十四式变化弟子只勉强练会了十式……”
金顶居士点点道:“那另外的四式,你想必是当时未能记下,是吗?”
张渺冷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弟子确是未能记牢。”
金顶居士微微一笑道:“孩子,你莫要泄气,十天之内,你能练熟十式变化,已非常人所及了。”
着语音略顿,略有些遗憾的道:“孩子,师叔原要你留在山上几年,把师叔学自你师祖全部功法详细教授与你,但眼下却不能不稍作改变,孩子,由今日起师叔要在十天之内,把剩余部分功法传授于你,半月之后,你就要下山去了。”
张渺冷闻言不由呆了一呆,心中暗道:“师叔如此这般,难道是这几日发生了什么大事,打乱了师叔原本的安排,虽我也想快些习就师祖绝学中的精妙之处,可从这段时间的修行进度来看,我又怎能一下子记得那么多呢?”
只是他口中却不敢把心中所想出,只能皱着眉头问道:“师叔要弟子提前下山吗?”
金顶居士低叹了一声,语气有些无奈的答道:“不错!最迟半月时光,你必须离去。”
张渺冷有些茫然的道:“只是弟子十分愚笨,看来这只有十多天的时光,是无法把师祖的功法全部学成了。”
金顶居士点点头,轻吐了口气道:“缈冷,师叔也知道你决无可能在十天中学会许多,但师叔只要把口诀和变化灌输于你,下山以后,你仍可以自行修练,虽然修为进度不及师叔亲自指点,但加以时日经过反复磨练后,以你的才智也是必然能有所成的!”
张渺冷心知师叔既已决定,必然是事出有因,此事已段难更改,当下恭敬他道:“弟子敬遵师叔之命,余下时光,弟子定会加倍努力,以求不负师叔教诲!”
金顶居士望着满脸失落的张渺冷,沉声道:“好了,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有很多的话要,但时日已然无多,师叔不想再浪费这半个月的宝贵时光,一切事等你下山之后,你自然就会明白,师叔还是先把余下的功法传授给你,今后你能否赶得上你师父,继承师父遗志,光大师门的名望,那可就靠你自己的努力了。”
张渺冷闻言只觉心神一震,面色凛然恭应道:“弟子自然不敢有负师父所望,还请师叔指教!”
金顶居士见其精神已然振奋,言道:“很好,今天你先把那四式变化练熟,明天起,师叔就要传你整套剑决中的最后一式了……”
话音略顿后又道:“最后一式记熟之后,你已可算习完了师门御剑篇攻击手法的九成,还有一成就要靠你自己去领悟了,师叔已然教不了你啦!”
张渺冷听得有些疑惑不解地问道:“师叔,那另外一成修炼之法,可是师祖并未留下遗笈秘本吗?”
金顶居士瞟了他一眼,失声笑道:“并不是如此!”
看着张渺冷茫然得还有些发呆的神态,金顶居士接着解释道:“孩子,通常完整的法决修行,就一般情况而言,法决和真元习练只占七成,临敌对阵经验占三成,但因为你师祖所创的功法,博大精深,见解独到,往往能洞烛机先于敌方未动之前,故而你只要有一成动手的经验就够了,所以,这最后一成修行,就是指的对敌经验而言!”
张渺冷听到这里才恍然笑道:“如此弟子就明白了!”
金顶居士见其心思已明,接着道:“你明白就好,现在,咱们该去练那些剩余剑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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