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过往（1/2）

中途休息时间，段牧涯坐在台阶上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形象全无。在下面，许锡清同样没有形象地坐在台阶上，抬眼看着飞过的千灵鸟。

“他们都说，千灵鸟是类行星d的独有鸟类，刚孵化出来的时候，难看的要死，随着时间慢慢长大，在星力的洗涤下会开始发生蜕变。”

“等到成年的时候，千灵鸟的羽毛会变得五彩斑斓，没有一只鸟的颜色是重复的。”

张开五指透过指缝去看那些飞过的，五彩斑斓的千灵鸟，许锡清有些出神，“牧涯，你知道吗，小时候听到千灵鸟的故事后，我就特别希望能像千灵鸟那样。”

“可我爸妈总说我异想天开，还是活的实际一点，后来我也就没再想过。再后来，我爸妈出意外死了，我被人贩子拐卖，当时我觉得，我怎么会是千灵鸟，我只是十八星系无数个平民中的一个，注定一辈子陷在最底层。”

“直到有一天，一只千灵鸟停在我房间的窗口，院长从天而降。那天，我就在想，我还是有机会成为千灵鸟的，我愿意，并为之努力。”

收回回忆的眸光，许锡清转身看着段牧涯，阳光下，少女一改往日的清秀，笑容中带着灿烂，“牧涯，你觉得呢？”

她笑的灿烂又开心，让段牧涯的心情不由得灿烂些，“你会比千灵鸟做的更好。”

“谢谢。”

仿佛得到最好的赞美，许锡清很开心，“对了，你呢？我都和你讲了我的过去，你也得讲讲。”

段牧涯一笑，倒没拒绝，“我啊，我的故事比较老套世俗。”

“我出生在平民区，也是个在平民区长大的孩子。”

许锡清讶异，偏着头问出声，“你不是段家的人吗？”

“没错。不过我是个私生子，我母亲是个平民，在打工的时候认识了那个男人，有过一段感情。但这段感情没持续多久，那个男人就回家族娶了另外一个女人。”

许锡清自然听懂那个男人和家族的身份，静静的没有再出声打扰。

“我母亲也没想到，那时候她怀了我，不过她还是选择让我降生在这世间。后来，她重病难愈，怕我一个人在世间流离，才联系上那个男人。再后来，就这样了。”

“我母亲啊，是一个很随性的人，她一直教导我，生活很简单，努力让自己过的开心点就好，这个也成为我的生活准则。”

许锡清懵懵懂懂，也不知道段牧涯隐了一些细节，偏着头思考，“我感觉你也没听阿姨的话。”

段牧涯有些讶异，低着头对上她眼睛，“怎么说？”

“就是...”

许锡清思考着，似乎是在琢磨措辞，“就是感觉，你有点不甘愿。”

她只是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脸上还带着思考的神色，但话语却是让段牧涯的眸光颤动一下，嘴角的笑意扩大，不知是该笑还是该佩服。

这丫头。

有些时候，不得不佩服女子的直觉。

是啊，不甘愿，他怎么会甘愿。

当被检测出天生废体，看到母亲一瞬间担忧黯然的眸光，他怎么会甘愿；当看到母亲病重在床的时候，他怎么会甘愿；如果段家早一点找到他们母子俩，母亲或许还有救，他怎么会甘愿；当母亲带着对他的担忧离开人世，他被段家‘养在外室’，他怎么会甘愿。

那天，一生随性的母亲不舍地拉着他的手，要他开开心心地活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母亲的担忧。

段牧涯一直觉得，自己的性格是随了母亲的。除了随性过活的人生准则，他也继承了母亲的傲骨。

是啊，哪怕是奉承随性原则的母亲，也有着很深的傲骨。

所以她没接受那个男人的提议，做一个地下情人；所以在怀孕之后，没有让任何人知道，消声灭迹；哪怕是病重的时候，也从未选择找寻那个男人的帮助，只是在临死之前，出于对儿子的担忧让他回到段家，接受段家的庇护。

她护着他成长，在走之前，也为他找寻了庇护之地。或许对于母亲来说，当她联系段家的时候，已经是对于傲骨的一种妥协。

对于母亲的死，他怎么会甘愿；对于段家，对于那个男人，他又怎么可能没有怨恨。只是在母亲离开的那一刻，他明白了一件事，随性而安，需要建立在足够的实力基础上。

没有实力，哪来的自由。

要么活的强大，获得自由随性，要么就早点去找寻母亲，这就是他当时的想法，也将是贯彻他一生的想法。

他和母亲如此的相像，这也是他一生中最自豪的事，傲骨铸就身躯，自由注满灵魂。

天上千灵鸟飞过，带着清脆的鸣叫，段牧涯抬眼望向天空，视线穿梭星海，“我们都会好好的。”

在这星辰大海，活的好好的。

“嗯。”

复赛进行中，初赛筛选出三百位选手进入新一轮的对战赛。相比初赛，复赛的质量明显提高很多，关注的人群不减反增，虚拟广场上，凝聚了无数人的目光。

五代机甲出舱，带着绝对的霸气，在星空中解封化为人形状态机甲，正面对上对方的战机，穿梭之间光刃毫不留情地将战机一分为二，化作火花爆裂在星空中。

广场上，一片赞叹声响起，这就是五代机甲，星空战场的绝对霸主！

而在段家别墅群，十五个显示屏上，显示着十五个直播画面，无一例外的，里面的主角都是五代机甲。

一场覆盖星球的机甲赛事，共有十五架五代机甲参战，相当于有十五个五阶机甲师，这已经算是不错的阵容。

蒂亚的目光在十五个画面上回转，锁定了几个目标，嘴角露出好玩的笑意，尤其是看向那个带着面具的人影，更是兴味。

偏头对着身边站立的少女，蒂亚开口问，“怎么样？有没看出什么来？”

段樱雪摇摇头，“不确定，身形都没有符合的。”

蒂亚撇嘴，将身子陷在沙发里，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勾勒出极致的美，“我敢保证，他当初塑造形象的时候，肯定是随便构造的人物形象。”

提起夜无烬，蒂亚的语气要显得随意许多，但段樱雪则比较正式，毕竟对方是她名义上的师父，“但这十五个人，给人的气质感觉，也不太像师父。”

“气质这东西，也是可以借助外力改变的，比如故意设计的外形。当初他给人们留下最深的印象，其实大部分来源于他的面具和他那架诡异危险的机甲。”

“一个人想要故意伪装，是很难分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