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率五万精锐抵达桂林城下。
数万大军列阵城外,旌旗遮天,“昭夏”大旗在热风猎猎作响。
数十门红衣火炮一字排开,黑洞炮口直指城墙,白龙营火枪手列成严整方阵,杀气冲天,整座城池被围得水泄不通。
杨振武一身银甲,立马阵前,望向城头,沉声道:
“陛下有旨,周衡献女邀宠,卑劣无耻,不必劝降,直接强攻。我军火炮犀利,半日可破。”
白文龙微微颔首:“周衡残暴自私,早已失尽民心,如今不过困兽之斗,将军尽管下令。”
杨振武不再多言,拔剑高举,厉声传令:
“火炮齐鸣,攻城!”
“轰——轰——轰——”
震天炮火瞬间撕裂天地。
炮弹呼啸着砸在城墙上,砖石崩飞,烟尘弥漫,整座城池都在震颤。
城头上那些被强征来的壮丁从未见过如此威势,瞬间死伤狼藉,残肢散落,惨叫连天。
有人想要逃下城头,却被周衡嫡系士兵挥刀逼回,只能顶着炮火,胡乱扔下滚石檑木。
周衡自始至终没有登城。
他躲在府邸观景楼上,由亲兵严密护卫,远远望着城头厮杀,眼神冷漠,无半分动容。
一批批壮丁倒在炮火之下,他只觉得这些人确实起到了拖延时间的作用。
“主公,城头快守不住了,壮丁死伤过半,是否调亲兵增援?”亲卫统领快步来报。
周衡淡淡摆手:“不必。亲兵是我最后屏障,要护我安危,岂能轻动?那些人本就是炮灰,死光再征便是,只要拖住一时片刻,便够了。”
亲卫统领心中寒意刺骨,只得退下。
昭夏军从清晨攻至黄昏,城墙已被炸开数道缺口。
杨振武见守军士气崩溃,当即鸣金收兵,转而深挖壕沟、构筑土墙,将桂林四面围死,彻底断绝内外联系,打算困死这座孤城。
围城之下,城内境况一日比一日惨烈。
百姓被搜刮一空,不出几日便开始饿死人。
起初只是零星尸体,后来街头巷尾随处可见面黄肌瘦、奄奄一息的饥民。
有人拖着残躯跪到周衡府前求粮,迎接他们的却是亲兵射出的箭矢。
一批批百姓倒在府门前,血流遍地。周衡站在楼上,端着茶杯静静看着,如同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他府内粮仓堆积如山,足够他与亲兵食用数年,却半粒不肯施舍。
在他眼中,百姓性命远不如一袋粮食重要。
普通士兵每日只有极少口粮,饿得面黄肌瘦,逃兵日益增多。周衡依旧不闻不问,只管保证自己与嫡系顿顿酒肉,其余人死活,概不关心。
围城持续四日,城内饿殍遍野,怨声载道,却无力反抗。周衡依旧死守粮仓。
龙早已料到密道突围,提前布下重兵把守。
周衡刚一出密道,便被密密麻麻的刀枪团团围住。身边亲兵拼死抵抗,片刻间尽数战死,只剩他一人孤零零立在圈中,狼狈不堪,再无半分天理公的模样。
杨振武与白文龙缓步上前,神色冷漠。
“周衡,你割据岭南,残暴害民,献女邀宠,卑劣至极,今日兵败被围,还有何话说?”
周衡望着重围,自知无路可逃,却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满眼不甘与怨毒:
“谢青山欺人太甚!我不过求一条活路,他为何不肯给我!”
他到死,都在怨天尤人,从未反省自己的自私冷血,从未后悔不顾百姓、抛弃骨肉。
杨振武眼神更冷,挥手示意士兵擒拿。
周衡心知被俘必押赴京城、受尽屈辱而死,猛地拔出暗藏短剑,横剑自刎。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泥土。他直直倒下,双目圆睁,至死仍充满不甘与怨毒,没有半分对百姓的愧疚,没有半分对女儿的怜惜,更没有半分对自己一生恶行的悔意。
这个自私冷血、残暴无情、以万民为棋子的割据叛首,终落自刎下场,实属咎由自取。
杨振武看着尸体,冷声道:“此乱岭南,薄情寡义,不配厚葬,拖去乱葬岗草草掩埋。”
无人惋惜,无人落泪。
八月十五,中元节,残阳如血,染红桂林天际。
昭夏军旗在残破城头高高升起,岭南全境平定,归入昭夏版图。
自此,昭夏一统天下,乱世终结,山河归一。
昭夏军打开周衡死守的粮仓,将堆积如山的粮食分发给幸存百姓。
饥民捧粮痛哭,没有一人感念周衡,只有唾骂与对昭夏的感激。
而被周衡抛弃的次女周婉,被府中老仆藏在柴房侥幸存活。
战后,老仆带她远离桂林,远离岭南,从此隐姓埋名,流落民间,再不提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