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场比赛结束，场上比分42:38。
石门二中领先4分。
双方的球员和教练陆续进入更衣室。
许杰出示早有准备的工作人员证件，这才得以从看台来到了场下。
当他走进更衣室的时候，罕见地听到了林磊在发火。
“你们在干什么？”
“逛商场？”
“散步？”
“魏晓天，刚刚第二节8分13秒那次进攻，面对双人包夹为什么不选择传球？”
“下半场，辰华先上，你在板凳上给我冷静冷静。”
“莫铭，篮板球怎么回事儿？进攻篮板抢不到也就算了，防守篮板还一直丢？”
“要不是林伟锐在场上的时候紧紧咬住了比分，现在是什么结果？”
“啊？”
“上场前说了不要轻敌不要轻敌，拿出百分之百的斗志来，跟人家好好打一场。”
“现在呢？”
“除了林伟锐，你们说说，你们上半场产生了多少失误？给了对方多少机会？”
“这一场比赛输了是没有关系。”
“但如果你们只有这点心气，我们不如直接回中南好不好？”
……
林磊面沉如水地絮叨着。
振中校队的队员们一边擦拭着汗水，一边低头反思。
没有人敢反驳一句。
看到许杰走进更衣室，队员们纷纷起身跟他打招呼。
“许老师。”
“许老师。”
许杰笑着一一回应，同时搂着一脸不高兴的林磊朝隔壁走去。
林磊一边走，还在嘴里一边冷声道：
“这场比赛要是输了，你们都对不起9班的同学们大老远地来给你们加油打气。”
当拐过了弯儿，来到隔壁间的时候。
林磊就像川剧变脸一样，面色瞬间变得温和。
“这帮小子，就是欠骂。”
他低声笑道：“前面的比赛太顺了。”
“除了林伟锐还能保持冷静和克制，其他人都有点飘了。”
“这要是不敲打敲打，到了淘汰赛还得吃大亏。”
“老许，我刚刚的表演怎么样？没露馅儿吧？”
许杰笑着点点头，他懂林磊的意思。
他跟林磊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林磊的脾性他当然清楚。
生气？
发火？
林磊要真是生气发火了，才不会说那么多废话呢。
“磊哥，队员们心态的成长，有时候要比球技的提升更加艰难。”
“我看啊，石门二中这样的对手，是最好锤炼他们心态的对手了。”
“石门二中，毫无退路，只能拼命。”
“什么保存体力？什么隐藏战术？”
“这场比赛输了，一切都是空谈。”
“所以他们的心中，有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心气在。”
“只要这口心气在，他们就能发挥出比平时更强的实力。”
听到许杰的话，林磊点头道：
“老许，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其实说实在的，他们的表现并不算特别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