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无力地说了一句,“教授,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我也是医生,但凡有一点可行的办法,我能不用吗?”李北河有些心痛地看了看他,摇了摇头,然后缓缓走开了,“你,……好好考虑吧。”
陈歌无法考虑。
他茫然地转过身,看到乔安便站在几米之外,看着自己,脸色也有些苍白。
陈歌知道她听到了。
他低头走过去,拉住了乔安,然后再走过去看何思涵。靈魊尛説
何思涵静静地躺在一张席子上,脸色灰白,嘴唇干枯。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直到看到陈歌和乔安,才稍微动了动眼珠,现出一丝丝神采。
三人默默地对视了片刻,然后,何思涵眼角缓缓地滑下两行泪水,她问,“佟晨,他,死了吗?”
知道这么明显的事情也不可能瞒得住她。陈歌和乔安默然点了点头。
何思涵默默地流着泪,最后苦笑了一下,“我对他,是不是,……太狠心了。”
乔安连忙摇摇头,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说,“没有。不是。你,你不用为这个愧疚。”
她想了想,对何思涵说,“你可以因为他救你而感动,愧疚,但是,不可以因为没有回应他的感情而愧疚,这是两码事,不能交换的。……感情,不能勉强将就的。”
何思涵怔怔地看着乔安,然后微微感动地又流了两行眼泪,“乔安姐。我……我觉得很对不起他……”
“我知道,”乔安用力点着头,“我知道,你会觉得对不起他,但是,不要这么想,这不是你的错。你从没想过要求他用生命来换取你的生命,你也不能用愧疚去回报他的恩情。”
何思涵静静地看着乔安,很久才微微点了点头。
乔安怜惜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感觉怎么样,还痛吗?”
何思涵微微摇头,有些疲惫地垂了下眼睑,“我……感觉不到痛了,有麻药。”
她突然睁大眼睛,看了乔安一眼,又看向陈歌,“我,我很严重吗,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不会死,”乔安连忙打断了她的话,微笑着安慰她,“你没事的,伤的不是很重,不要怕……”
“不要怕……”何思涵看着乔安,恍恍惚惚的,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天在水里的画面。
陈歌在她耳边说,“思涵,不要怕,我在这……”
“不要怕,我在这。”
……
那天的天空,好像很蓝……
……
晚上的时候,李北河再次查看了何思涵的状态。
迟疑了片刻,他去找了陈歌。
“她有点低烧,”李北河皱着眉头,“恐怕,情况不太好。”
陈歌和乔安对视了一眼,两人的心同时掉落谷底。
“可能,能拖几天,”李北河有些烦忧地摇头,“但是,后面,越拖可能越痛苦。”
“教授,”陈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你,……还能想想办法吗?”
李北河定定地看着他,思考了一会才说,“除非,你能自如地控制你的能量场,去激发她体内的能量种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描述,想来,你应该会比我更懂。”
陈歌懂了。他心里生出了一丝希望,却也有一丝茫然。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自如地控制能量场,他现在还只是能感觉到能量场的存在而已。
但是,无论如何,总是要试试的。
他走到何思涵身旁。何思涵在黑暗中昏睡着,似乎对一切茫然无觉。
思索了很久,陈歌尝试着延伸自己的能量场,用感知去触碰何思涵。
有那么一瞬间,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何思涵,听到她的呼吸心跳,她的脉搏。
但他感觉不到什么能力的种子,他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该如何使力。
在焦虑的心情下,他感觉能量场都不太稳定了,若有若无地在身周摇荡。
尝试了很多次后,陈歌满头大汗,心情有些颓丧。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了吗?
肖成刚和赵露三人正好走过来看何思涵,他们沉默地看了何思涵很久才离开,赵露走了一会之后,突然又走回来,红着眼圈看着陈歌说,“陈哥,是不是只有你能救思涵?”
陈歌一愣,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思涵都跟我说过,如果可以……”赵露低声恳求地说,“求你救救她吧,思涵她,就跟我们妹妹一样。她家里虽然有钱,可其实,她过得一点都不好,她就只愿意跟我们几个玩……”
赵露哽咽着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最后,她沉默了片刻,突然说,“她爱你的。”
陈歌猛地一震,愣愣地看着她,似乎有些晃不过神。
赵露转身默默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