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被泪水迷糊了,“航航,我是妈妈,真的。妈妈读完书回来了。”>
航航紧张地拉着秦泽远的手,身子往后缩了缩,“爸爸——”>
乔芒摸了摸眼泪,“你看,妈妈手机里有你的照片。”她慌乱地打开,翻着相册,“这是你刚出生的时候——妈妈一直都带在身边。”>
航航皱着眉毛,“爸爸,阿姨疯了吗?”>
乔芒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虚晃了一下,祈求地看着秦泽远,“你帮我和航航说一下,好不好?”>
秦泽远笔直地站着,“乔芒,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弄丢了。”言下之意,他不会管。>
“你帮帮我,求求你了。”三年后,她终于放下了。>
他的下颚绷得紧紧的,双手已经攥得像石头一般坚硬。>
航航扯着秦泽远的手,“爸爸,我们赶紧回去家。”>
“好。”他回道。“一言阿姨今晚和我们一起吃饭。”他抱起儿子,径直而去。>
乔芒跌落在冰凉的地转上,一步错,步步错。可是当初她也是不得已啊。她舍不得航航,这几年,她几乎每天都在想他。>
往来行人用着同情的眼神看着她。在医院这个地方,每天都会上演着各种悲欢,盲目了也习惯了。乔芒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护工阿姨把她拉起来。>
季一言等了很久,她不停地看着手边,六点多,秦泽远终于来了。她暗暗呼了一口气,生怕他不来了。>
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溢出来,“你们来了。”随即又愣住了,“航航的脸怎么了?”>
秦泽远回道,“玩滑滑梯时摔了。”>
季一言拉过航航,仔细地检查,大概是医生的职业病,她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
秦泽远看着她,“我记得你是眼科医生。”>
她摇摇头,“航航以后在户外玩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多看看。”>
“知道了。”航航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他坐在季一言的身旁。>
季一言轻柔的给他擦擦手,“不过,今晚你可不能吃虾了。等下次,阿姨再带你过来,好不好?”>
航航想了想,“那今天我可以喝可乐吗?”他比划了一下,“半杯?”>
季一言看了眼秦泽远,秦泽远不禁挑了挑眉。“半杯。”>
航航兴奋地做了一个“”的手势。>
吃饭时,一直都是季一言在喂孩子吃饭,考虑到航航受伤,她特意让侍者点了一份蒸蛋。>
“一言,让他自己吃。”秦泽远有点看不下去了,自己的儿子只是擦伤了脸,手又没有受伤。>
“没事。难得喂喂他,航航最近吃饭好了很多吗?”>
“我在幼儿园都是自己吃饭。”他得意洋洋地说道。>
“那真厉害。”季一言眉眼都是笑意。>
一顿饭吃的很开心。>
秦泽远吃着东西,季一言望了他几眼,他都没有发现。“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大概是被航航这事惊了一下。”他抚了抚额角,一脸的疲惫。>
季一言瞅着他,“过两天我休假,到时候航航送我家,我来照顾。”>
这几年,她借着看望航航,和秦泽远的关系亲近许多。可是再进一步却难了,只是她不捅破,一切还是如常。>
航航忙不迭的点头,“我想去一言阿姨家。”>
秦泽远眸光深远,“这次不让他去闹你了,你过两个月就要考试了。反正他现在上幼儿园,倒是好办。”>
季一言怔住了,复杂地看着他,“那好。”>
远处,小然一直观察着,不时拿着手机拍着照片。直到他们离开,她赶紧去给乔芒打电话。“芒芒,我碰到航航了,他和秦泽远,还有季一言一起吃饭呢。”>
乔芒声音沙哑,“小然,航航不相信我是他妈妈,怎么办?他不相信。”>
“你在哪里?”小然有些担心。挂了电话,她和朋友打了招呼,匆匆跑了。在大厦门口,又看到秦泽远。小然心一横,加快速度风驰电掣般冲过去,用力的往季一言身上撞去。>
季一言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往一旁倒下。>
小然嘴角暗暗一笑。>
索性,秦泽远一把扶住她的腰,她才没有倒下去。他揽着她,“有没有事?”>
季一言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还好有你。”她抓住他的手。>
小然咬牙,暗自哼了一声。她愤愤扫了一眼秦泽远,想要离开。>
秦泽远却早已看到她了,“站住!”>
小然背对着他们,稍稍停顿了一下。>
秦泽远走到她面前,凝视着她,“道歉!”>
小然长大了嘴巴,“喂!你!你说什么?”>
“道歉!”他冷冷说道。>
“靠!秦泽远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啊?你老婆当初被她撞下楼梯,你当时怎么就没有找她算账?”小然像吃豹子胆一样冲着秦泽远大吼着,到底这几年跟着景诚,别的本事没学到,胆子倒是大了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