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蜷缩着双手,不知该怎么回答艾伦的问题。她鼓起勇气去看艾伦,喉结蠕动时嘴唇翕动,“我能保护自己...自己在乎的人,能保护...”>
“朱莉,你不在乎自己吗?”>
艾伦轻喵一声,语气咄咄逼人。>
这个问题不由让朱莉感觉绝望,当艾伦的话散开,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心里从来没有自己的位置,她满脑子想着如何让别人满意,尽量的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我...”>
她张张嘴,低下头疲惫而难过道:“我...”>
“你只是一头猪猡,活着就是张开嘴尽可能地呼吸。>
朱莉,别欺骗自己,老实说,你心里没有‘自我’的概念,又怎么会在乎自己啦?>
别人可以任意的欺负你;侮辱你;压榨你。>
我觉得像你这样的猪猡生下的孩子也只是别人收割的韭菜而已,你将来生下的男孩会被拉去当奴隶,要是生了一个女孩,呵呵,那么可以直接拿去卖了。”>
“不!”>
朱莉瞪大自己的双眼,眼神里盈满泪水,不想她的孩子还和自己一样。>
她十五岁那年就被自己的父母贩卖了,前年怀孕,可粗暴的奥利弗在醉酒后狠狠地殴打了她一顿,她最后流产,蜷缩在牛厩里躺了两三天又继续工作。>
“朱莉,好好地问自己一下。”>
艾伦只是单纯的同情朱莉,“你在被压榨而工作时,记得问自己是谁。”>
“我...朱莉...”>
朱莉流下泪水,似被抽掉所有的力气,猛然间瘫坐在地上。>
“哈,一个无法改变自己命运的人,在凝视着命运的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没有灵魂的人。朱莉,你觉得很无力吧。>
我能帮助你,让你获得凝视深渊的力量。”>
艾伦看着朱莉,忽然间起了兴致,他想当一个精神导师,给予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一把枪,教会这个女人如何去反抗。>
他欣喜于弱者反抗命运,这是他以前未曾做到的事情,倘若重新给他一个机会,他会毫不犹豫的掀桌走人,挺起腰板指着老板的脸骂:>
“去你娘的,老子不做了,只会画大饼的吸血鬼,尼玛死了。”>
可惜,他纵使能够一次次的复活,也无法回到过去。>
这无疑成了他心中的遗憾。>
艾伦凝视着朱莉的双眼,似在深渊里汲取了一丝别人的命运般,他变得喜悦,觉得自己只要伸出手去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这就和提着木偶的手一样。>
“别怕,我无所不能。朱莉,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他站在朱莉面前,不断怂恿着身前的女人,“呵,奥利弗只是一个低贱的凡人,哪怕我站在你的身后,你也不敢对一个低贱的男人举起屠刀吗?”>
“屠刀?”>
朱莉心里一咯噔,瞳孔快速散开。>
“是的,我允许你杀掉他。”>
艾伦装作一个掌控他人生死的魔鬼,诱发着朱莉的极端想法,他很想知道朱莉是不是有化身为魔鬼的可能,倘若朱莉拿起屠刀,那么他也会远离这个女人。>
“他...他买了我...”>
朱莉双手交叠在胸前,拼命的摇头,“我怎么可以向他举起屠刀,他...他是我的丈夫。”>
艾伦一楞,强壮出来的气势一下子涣散,他打量几眼朱莉,发觉眼前的女人是一个愿意为奴隶主呐喊的笨蛋。>
“是的,你也是他的奴隶。”>
面对着一个对生活已经非常麻木的女人,他失去兴致,打了一个呵欠,“行吧,你愿意跪着就继续跪着,我无法拽起一个不愿站起来的女人。>
朱莉,你去叫安娜等人吃饭吧。”>
艾伦闭上双眼,爪子捂在胸脯下时又晃动着自己的尾巴靠向脑袋。>
朱莉看着艾伦,抹去泪水,一时间又患得患失起来。她意识到自己错过一个机遇,不禁悔恨。>
本处在阴沟里的朱莉一直工作,未曾想过阴沟外的阳光,可方才艾伦的话无疑给了她一丝光芒,可她没有立刻抓住。>
她不想再过被自己丈夫殴打的日子,也怕再次怀上孩子。>
“我....”>
朱莉发出轻细的嗓音,见艾伦没有理会她之后,她又垂下头,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好的,我去叫安娜小姐等人。”>
随着朱莉的脚步声越来越小,艾伦逐渐睁开双眼,遥遥望着朱莉的背影,他觉得好笑又无奈,在他看来,朱莉无疑是一个很复杂的女人。>
不过,他细细一想后又恍然大悟。>
艾伦重新闭上眼睛,直到他听到安娜等人的声音以后,他才半睁开眼睛,看见安娜正笨拙的握着筷子,一副很滑稽的样子。>
“朱莉,这叫什么?”安娜握着筷子去戳锅里的蘑菇。>
“火...锅....”>
朱莉结结巴巴的按照艾伦的原话回答。>
“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