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啊,翡翡和匡匡都在床上呢,月月送你上去好不好?”
斩月护着孩子的后脑勺,温柔的贴在一起,说着悄悄话,走在后面的徐妈其实挺动容的。
小威廉紧紧抱着斩月的脖子,嗯嗯好几声,点了头。
靳湛柏站在门口,视线从很远处那辆黑色奔驰收回来,带着温柔的微笑俯身亲了亲孩子的小脑袋。
“威廉,早上好。”
威廉从斩月肩上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偷偷望着靳湛柏,良久,才憋出一句话:“小叔公……”
“嗯。”靳湛柏微笑,一边捏了捏孩子的小手一边对斩月说:“送去我们房间吧,翡翡和匡匡还在睡。”还是自私,怕自己孩子被威廉吵醒。
斩月白了他一眼:“那有什么关系?三个孩子很久没见了,觉觉白天在睡就是啦。”说完,抱着威廉上楼了:“威廉呀,月月带你去找翡翡和匡匡,好不好?”
“好。”威廉趴在斩月肩上,像个小睡熊,昨夜还闹成那样,敢推大人的手,现在却乖巧的不得了,缩在斩月怀里,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斩月把威廉送去了两个大宝宝的房间,小朋友们还在睡觉,翡翡和匡匡皆都四仰八叉的没了形象,斩月悄悄的走到床边,刚把威廉放下去匡匡一下翘起了头,看到威廉忽然傻掉了。
“咦?”奶声奶气的疑问语气。
翡翡也睁开了眼睛,斩月便笑嘻嘻的撑着床褥俯身靠近孩子们:“宝宝呀,威廉怎么突然来了呀?这是不是太神奇了呀?”
“哥哥!”翡翡稚嫩的叫了一声,然后拿小手捂住自己的脸,斩月笑了,摸了摸孩子们小小的脑袋儿,说:“宝宝们先玩,月月下去一下,给你们热点牛奶,好不好?”
“威廉!威廉!”孩子们玩起来了,没有再注意她,斩月便悄悄退出了房间,将房门关上。
下了楼,徐妈和靳湛柏正在说话,她老公叫住她:“斩月,来一下。”
斩月原本要去厨房,听到他叫她走了过去,和他们站在一起,徐妈望向她,也不拐弯抹角,直说:“小路啊,靳东说,以后每个周末想送威廉来住两天,问你愿不愿意。”
“……”
斩月低下头。
靳湛柏这时开口做主:“行吧,就这样。”
小威廉这事大人们也都了然,孩子想跟斩月和小伙伴在一起,这事办起来虽然不难,但却于理不通,不愿跟着自己爸爸非要跟着别的家庭,也是不合理的,要不是孩子闹的这样凶,靳东乃至徐妈,都不会把孩子再送来这边。
“那行,就这样吧,我先走了,威廉放你这过两天,我们电.话联系。”
徐妈对靳湛柏说的,斩月一直保持
沉默,当徐妈要走时她开口挽留:“您大晚上过来肯定累呀,留家里吃了午饭再走吧。”
“不了不了。”徐妈挥手,又掉头对靳湛柏交代:“电.话联系啊。”
“知道了。”
斩月要送,被徐妈拦住:“行了行了,都回吧,我走了。”
夫妻两没多久关上了门,互相凝望的这一眼其实都蛮沉重的,威廉这事看似不大,其实挺严重的,斩月现在就像威廉的妈妈一样,和靳东离了婚,现在孩子在父母之间两头跑,这样跑来跑去对孩子成长也是不利的。
妻子的心思靳湛柏都懂,他也挺忧愁的,拍了拍斩月的肩:“先这样吧,我找个时间,跟靳东谈谈。”
斩月点点头,去厨房为孩子们冲奶了。
……
当天中午靳东开车带徐妈回到了s市,小威廉送去北京以后家里又变得死气沉沉了。
老太太在老太爷去世以后不常出来,也不爱说话,更不怎么管家里的事了,心里牵挂的也不过她的小五,但是小五去了北京,天高皇帝远的,时日一久,老太太也就恹恹的了,经常无精打采的过一天。
老太爷一走,徐妈对老太太而言就成了最重要的依靠,人老了,能陪伴自己的人甚至比子女更重要,徐妈和老太太在房里偶尔看看电视,偶尔去后面花房照料照料老太爷生前栽种的花种,也算聊以度日吧。
清早,靳百年便和靳东各开两辆车出门上班,家里只有一个夏雪,而夏雪,原本就不是开朗的性子,也喜欢长时间宅在自己房间做些自己的事,久而久之,这个家变得人气乏乏,甚至让人压抑。
老太太时常想过去的事,孩子们才结婚那会儿,她和老太爷还年轻,孩子也经常回来,现在年岁越来越远,孩子们不仅成了别人的父母,甚至都成了别人的爷爷奶奶,他们这两个老家伙是不是活的时间太长了呢?
和老太爷一辈子生了五个小孩,尽管不说,尽管表面上看来一碗水端平,其实不仅老太太,连老太爷心里最宠爱的皆是小儿子靳湛柏,偏偏这孩子叛逆,从少年时期就经常犯错,和父母对着干,15岁离开了家,那些年,老太太真的觉得这个儿子没了,就这样没了,可是所谓世事难料,谁也猜不到小五的心思,12年后,27岁的他,回了国,并且告诉他们,他要留在国内生活了。
那样开心,是啊,曾经为这件事开心成那样,可是呢,孩子呆在自己身边也不过区区几年,后来他遇见了喜欢的女人,还是不要了妈妈,孩子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带着妻子、孩子去北京了,老太太相信,路斩月即便说想去地球背面,他也会毫不犹豫带他们走的。
静下来想一想,其实人这一生,真的没什么盼头,所以老话总是说:珍惜当下,确有它的道理。
老太太想,或许父母的真正意义,就是养育大他们的孩子,教会他们做人的道理,赋予他们坚强勇敢的品格,然后看着孩子们在某一天展翅翱翔,或许再也不会回到自己身边。
窗外的阳光那样明媚,可老人家却泪眼蒙蒙,想念自己的老伴了,这个时候,无论过的多么富裕,也堪称晚景凄凉,伯牙尚能绝弦,那么她呢?老爷子对她而言,现在已不仅仅是丈夫、爱人的角色,更多的,是她生活下去的全部理由。
……
这天下午,靳东正在翻阅靳百年交代他看完的《论企业管理》,门外秘书轻轻敲门,唤了声:“副经理。”
靳东搁下书籍,交叉十指,对门口答:“进来。”
秘书站进来,交叠双手于小腹之处,恭敬有礼:“有一位蓝姓小姐找您。”
“蓝小姐?”靳东想了一下,恍然大悟,抬起手示意秘书:“让她进来。”
秘书小姐退出去不到半分钟,办公室又进来一位容貌十分美艳身材堪称火辣的年轻女孩,她拥有让女人嫉妒让男人热血的丰胸窄腰,中分黑长发,肤色雪白,小腿修长,穿一条豆绿色连衣裙,飘然若仙却又沾染尘世间的***味道,是人人称绝的***,早年曾与一名英俊男子同游日本,在涩谷一区收到过星探的邀请函,诚意邀请她出演爱情大片,当时护她在怀的英俊男子极为不屑的看着星探,嘴角露出了既讽刺又自嘲的微笑。
这些都是后话了,这里只说靳东。
他们彼此看着彼此,短暂一段时间,两人同时轻轻微笑。
“那晚你看我纹身,我猜,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靳东了然:“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