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很紧张。”
“我?”聂涧枫绷直的坐在美奈子的身边,看他这样的确有种紧张感。
纪可言笑着说,“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这一层是古川组的休息间,美奈子和聂涧枫、纪可言他们作为参会次要人员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说白了他们只是个观众。
“一开始听到你愿意和我来圣岳阁,我真的很意外呢。”美奈子握住了聂涧枫的手,却被他下意识的抽了出去,眼神中闪过一丝灵光,“我觉得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我吧?”
纪可言意味深长的看着聂涧枫,那眼神好像在说我看你怎么圆过去。
聂涧枫的确没什么和女生交往的经验,过去也只是被一群粉丝追捧,从没和她们有过交集,唯一有过交集的只有千芊和宁静,而这俩基本也都是倒追,所以他没什么讨好女孩子的机会。
这下他的确无计可施,向纪可言投去求助的眼神,换来的也只有她一脸等着看自己笑话的表情。
“舍妹至今没有消息,有些担心罢了。”
“可是我觉得,小枫你对静子小姐不像是对妹妹的担心,倒有点像是在担心自己的情人呢。”
聂涧枫的表情瞬间产生了变化,纪可言赶紧插口道,“他是个妹控,对妹妹们好得很呢。”
美奈子看了看纪可言,又看了看聂涧枫,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而是安慰道,“平二他虽然平日里风流了一些,但对贵府这样的大族势力的千金,可是不敢造次的。”
话是这么说,他们这个片冈家族的身份的确是个强有力的护盾,但是窃听器莫名的失效,还是让他们不得不担心。
这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伯父。”
古川正的声音随即响起,“平二啊,来来来,快进来坐。”
看聂涧枫对门外一脸关切的模样,美奈子会心的说,“来客人了呢,我们出去吧。”
打开里屋门的瞬间,聂涧枫看到了坐在平二身边的宁静。
她看起来非常憔悴,在平二那里待的这一天看起来并不顺心,受了不少委屈。
聂涧枫攥紧了拳头,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纪可言赶紧握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接着很自然的说,“舍妹真是太任性了,一天一夜没有消息,害的我们担心,这下山口先生把她带来,我们真是安心多了。”
宁静看到他们,眼中充满了渴望,渴望着他们能带自己离开这里。
看到她这样,聂涧枫不自禁的想冲上前去把她拉过来,却被纪可言死死的按住,对宁静说道,“你这丫头,为什么不和我们联系?”
宁静立刻想说什么,手却在下面被平二攥住,怯懦的看了一眼平二,眼神又黯了下去,始终没说出话来。
平二笑道,“让两位担心了,静子和我在一起,过的很愉快,一时间忘记了和你们联系,真是抱歉。”
不知道平二是不是故意的,聂涧枫被这话激的浑身发抖,如果不是纪可言拉着,他早就动手了。
“父亲大人很担心你,今天不许任性了,必须跟我回家!”纪可言正声道。
这话不是说给宁静听的,平二听得出来,微笑着说,“静子还不想回去,她想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是不是?”说着他靠近了宁静,紧紧的盯着她。
宁静不敢看他的眼睛,更不敢看聂涧枫他们,只好低着眼睛点了点头。
看她这样非常不对劲,他们也嗅出了味道,不知道她在平二那里到底受到了怎样的屈辱威胁,纪可言赶紧说道,“那可不成,你是不是要太爷爷亲自来把你拉回家?”
她的话说的很绝,如果平二不交人,等片冈祥太亲自来了,到时就会是两家之间的冲突。
平二却丝毫不买账,无奈的说,“静子小姐这么大了,也该为自己的将来考虑,她不能一辈子都在片冈老先生的庇护下。况且,片冈老先生身份特殊,而且有些童心未泯,倒是若表现的像个年轻了四十岁的中年大叔,那对贵府的影响可就不太好了。”
他这句话说的很是莫名,但纪可言和聂涧枫都听得明白,尤其是在看到宁静对他们悄悄的摇头后,就更加确信,这个山口平二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并且很有可能是关于片冈祥太的真实身份。
暗示很明确,如果他们想搬出片冈祥太来,那么片冈家族的秘密将会被曝光,到时居合会辛苦经营多年,耗资无数培养的身份将会完全覆灭,这不管是对白鸟家族,还是对居合会而言都是莫大的损失。
事已至此,牵扯太大,纪可言一时不敢妄自决定,只好妥协道,“好吧,既然山口先生这么坚持,那就等静子玩够了,我们再接她回家。”
他们这样的对话自己听得明白,但旁边的古川组没有一个人听得懂,尤其是古川正,他对这位未来的女婿揪着另一个女人不放这一点很是不解,看了看女儿,发现美奈子却是一脸的无所谓,也就不敢多问,尴尬的笑着说,“平二啊,会议即将开始了,你这时候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平二很乐意结束关于宁静的话题,笑着回应道,“没什么,只是来看望一下伯父。顺便,看看伯父对会议的议程,有什么看法?”
说是对议程的看法,实际上就是确认他到时候在竞选新任组长时会支持谁,古川正这个老练的江湖人当然听得懂,满脸真诚的说,“我当然是支持平二你了,将来我们的生意,还需要你们新口多多关照呢。”
果然是个句句不离利益的家伙,不过这样的家伙反而是最好满足的。
“这个当然。”
“不过,平二,我听说富山那边……不要紧吗?”
平二本来愉悦的表情立刻变得沉重起来,他知道古川正指的是新接任的富山初源与渡边武志很亲近,到时富山组可能不会支持他。
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谁也想不到富山健次郎会突然遭到暗杀,而且杀他的人居然会是被自己嫁祸了的那个叫白马筱的中国人。
当初他来杀我,却反被我将老头子的死推到了他头上,现在却又杀了富山健次郎,他到底在做什么?山口平二不止一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但从给他制造的麻烦上来看,的确很棘手。
不过他也不是毫无办法,“没有关系,就算得不到富山的支持,东联会四社里也就只有富山而已,孤掌难鸣。”
“你是说,山本他……”古川正不可思议的说,但很快就被他的眼神逼了回去。但他根本想不通,武斗派的山本向来与他们不合,从不插手他们和平派的决议,难道平二他暗地里勾结武斗派?
正如平二手下那些小弟们的猜想一样,古川正是个胆小的人,他和山口一郎一样,都不赞同武斗派的行事。
看古川正有些犹豫,平二安慰道,“相互利用罢了。伯父,我保证将来古川集团的生意还和原来一样,绝不会改变。”
听他这么说,古川正放心了不少。
离开休息间,平二理了理衣领,拉着宁静走向了电梯,身后跟着两个手下。
等了一会儿,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