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潘仁美没有见到皇上,所以杨家几人无功而返。
今日上朝归来,潘仁美已将杨七郎打死潘豹的事情上报,几人周旋解释,却最终抵不过一句“人命关天”
。
“潘仁美根本不讲理。”
杨大郎气愤地道,“他根本不听解释。
他当时自己也在场,怎么出来的都是胡话。”
“大郎,不得无礼。”
杨业打断他,而后叹了口气,沉声道,“丧子之痛,他也不容易。”
杨大郎撇撇嘴,不了。
杨三郎则有些不服气地:“爹,就算潘豹死了也是死有余辜,根本赖不着我们杨家。
是他逼着四郎上台,要不是七郎上去了,死的就是四郎了!”
杨业皱了皱眉,瞪了他一眼。
他当然知道,理都在他这边,但是对方一个“死”
,他们便士气全无。
“皇上明理,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杨二郎缓缓道。
从今日早朝的情况来看,皇上在护他们杨家。
“但皇上迟早要决断的啊。”
杨大郎道。
“潘仁美要七郎以死抵死,皇上只罪不至死,没不罚。
很明显,皇上就算护着我们,我们也不免要受罪!”
杨三郎叹着气着。
杨四郎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不是他插不上话,只是他内心复杂纠结,思考的事情太多。
他视线微微一动,突地,余光瞟到门口扬起的衣诀。
他一惊,赶紧抬头去看,只见杨七郎扶着门站着,一脸震惊的模样。
七郎他……什么都听到了!
“七郎……”
杨四郎低声唤门口的人,一时间也引起了屋内所有人的惊诧。
朝杨四郎视线所及看去,杨七郎赫然站在门外。
佘赛赶紧站起迎上前,拉着杨七郎的手关心道:“七郎,你怎么出来了?”
杨七郎扯了扯嘴,张了张口,却不出话来。
大厅的人也不话,只紧张地盯着杨七郎的表情。
“七郎,没事的。”
杨七郎这副表情,不用问,他定然是听到了。
佘赛拍着他的胳膊安抚,双眸泪光跳跃:“不管如何,我都会保护我的好儿子的。”
杨七郎深呼了一口气,张了张嘴,话音微颤:“娘,潘豹死了?”
虽然听到了,却还是想要确认。
而佘赛听见他这么问,心中一揪,虽然很想不是,但事情如此,她不容辩驳。
点头,轻轻地:七郎手止不住发颤,并不是冷,而是从所未有的恐惧。
他杀了人,潘仁美要他以命抵命。
可是……他还什么都没做,还没有上过战场,还没有举枪杀敌……他怎么能就这样……抵死了呢。
“我不怕死。”
杨七郎再次深呼吸,看了屋内众人一圈,然后坚定地:“但是……我、我并不想死。”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战场!
一时间,佘赛的眼泪就唰唰地掉下,怎么也止不住。
杨业叹了口气,张了张嘴,什么也没。
其他几郎,一时间也不知些什么。
大厅内,一时安静,只余佘赛的抽泣。
杨七郎眸子也微微闪着,他咬了咬牙,继续:“娘,我并不想由你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