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赛睨了一眼潘仁美,道:“潘大人,这擂台比武我没有意见。
但一切该以和为贵,可以分出胜负,但也无需拼命伤人啊!”
潘仁美一副无辜模样:“这不是没伤人么?”
要真伤了一切都晚了!
佘赛话被堵在喉间,一时间只觉得心也堵得慌。
杨四郎拦在佘赛前边,对潘仁美拱手道:“潘公子要比武的是我,还请潘大人让潘公子先行住手,换七郎下来我这就上去比试。”
潘仁美摊摊手,努努嘴:“这比试的时候,怎好打扰?
还是等他们收势再吧!”
看来是不通的了,可是台上……几人将视线移向擂台之上,潘豹招招阴险,杨七郎虽每每躲过,但却还是不免受伤。
再这样下去,杨七郎必会大伤!
怎么办?
该怎么办?
要怎样做,才能将局势扭转……要怎么做,才能让七郎脱离如此险境……台下众人心急如焚,而赶在路上的杨可可和柴郡主也没舒坦到哪儿去。
杨可可和柴郡主今日还是听了仆人通报才知道潘豹将比擂时期提前一天的,就算知晓后立即动身了,却还是晚了一步。
杨可可怎么也没想到,她到达之际,在台上看到的不是杨四郎,而是……满身血迹的杨七郎。
是……杨七郎……潘豹招招致命,他却不敢如对方一般,只能拼尽全力守着自己领地。
偶尔几招攻势,却不狠辣。
很明显,他已处于下风了。
可是……他的眼神凌厉幽暗,似乎在无言着:绝不低头,绝不败阵。
这样的杨七郎,杨可可从未见过。
不是没见过他认真,只是从未见过他如此较真。
原来杨七郎,是有这样的一面的啊……晃而想起昨日,她与他相伴于亭中,的那寥寥几句无营养的话语。
微风清凉,她扯着他的衣袖摇了摇。
一时间,杨七郎只觉心中一阵柔软,顿下脚步。
缓而,她开口,她:“我也去”
。
他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转而收回视线,不发一言,迈开步子。
杨可可看他如此,也未多,跟着他转悠。
最后,两人在亭中歇下。
无言一阵,是杨可可先开的口:“诶,杨七郎,这次杨四郎要上擂台的事情你怎么看?”
杨可可不想冷场,所以随口找了个话题来。
却不想,这话题触了杨七郎的痛处。
“如你看到的一般,爹娘哥哥们怎么看,我就怎么看咯。”
话语轻松地了这么一句,转而他歪歪头,“诶,你不想四哥上擂台?”
杨可可一愣,随后点头,理所当然地道:“就杨四郎那样子,上台不就死翘翘啦!”
杨七郎没有深究杨可可的话,随意“哦”
了一句。
杨可可撇撇嘴,还要再,被杨七郎抢先:“呐,我随意问问,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
“哈?”
杨可可有些不明白,“干嘛这么问?”
杨七郎面色轻松,看着前方风景,话语轻扬:“都了随意问问。”
“哦,这样啊……”
杨可可歪了歪头,想了一阵子,才缓缓回他。
语调也学着他一般,轻扬悠悠。
“杨七郎你啊,是一个让人觉着……与你相处格外轻松的人。”
是一个让人觉着与你相处格外轻松的人……这样的人,此时却在做着让人不觉轻松的事。
看着杨七郎手臂被大刀一划溅出血,杨可可也觉得手臂被砍了一刀,疼进了心里。
一瞬间,她便觉得双眸发酸,一眨便湿了眼眶。
她张了张嘴,想阻止这场比试,却无奈话语哽在喉间,什么也不出。
突地,杨七郎不慎倒地,而此时,潘豹的大刀毫不留情往他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