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笙有些激动。她似乎知道崔应龙要说什么，她知道的，他只将她当做妹妹……妹妹而已。
崔应龙叹了口气，转而说：“玄笙，你从前是分善恶的。你明明知道天灵他……”
“他手段毒辣，杀人如麻。”玄笙帮着崔应龙补充。
“那你为何？”崔应龙问。
“师兄，没有为何。”玄笙呼了一口气，继续，“事实就是我帮他做事了，就是这样。”
一切又归于最初。
玄笙还是什么都不愿说。
终于，有人忍不住，凑了进来。
“崔师傅，你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明显的行不通啊！”
一句话，引起了说话的两人的注意。转头看去，营帐帘缝中钻出一个头，是杨可可。
“杨姑娘，你如此行径，实在三流。”崔应龙板着脸看着杨可可。
“师傅，还有我。”大概是觉着崔应龙的话太严重，又或许不想让杨可可一个人面对指责，杨四郎掀开帐帘，说道。
崔应龙双眉紧蹙，说：“木易，你……”
杨可可立即进来，对崔应龙摆摆手，说道：“崔师傅，你不要生气，我和四郎是刚好经过的。”
崔应龙“哼”了一声，傻瓜才信。
“我原本是想问问四郎知不知道玄笙的，和他聊着聊着就到了关押玄笙的账外。我想着让四郎见一眼，说不定以前见过。谁知道，你们在里面谈得兴起，声音大得我们都听见了……”
杨可可扁着嘴，一副可怜模样。
“所以，怪我咯？”崔应龙反问。
杨可可吞了口口水，摇头。
崔应龙呼了口气，不想与小辈计较，正想打发他们走，就听见玄笙开口了。
“怪不得天灵非要杀你，的确不讨喜。”
杨可可双目瞪圆，不服了：“谁说的，喜欢我的人多着呢。我可是主角，光环大大的有。”
“呵。”玄笙冷笑。
杨可可还要说，四郎在一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我确是见过玄笙师叔。”
玄笙一愣，看向四郎。
见过？
她并没有印象。
四郎继续：“在师傅的画里。”
玄笙面色一滞，手忍不住发抖，问着：“师兄……师兄有画过我？”
杨四郎点头，说道：“嗯，师傅还说过，玄笙师叔是师傅很重要的人。”
崔应龙背对着玄笙，埋怨地看了一眼杨四郎。他的确画过玄笙，但……他并没有说过那句话啊。不过……玄笙，的确是他很重要的人。
杨四郎的话，让玄笙忍不住又咄泣了起来。
但哭归哭，话仍旧不软。
“师兄，我知道……你也是我重要的人，但是我……我真的什么也不能说……”
杨可可抚额，说道：“你帮天灵，就是和崔师傅作对。天灵肯定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的，到时候还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崔师傅收尸呢。”
崔应龙嘴角抽了抽，这个杨可可能说句好话吗？
“我不许你诅咒师兄。”玄笙怒目瞪着杨可可。
崔应龙看向玄笙，面色柔和，虽然心里不喜欢杨可可的话，但却还是顺着她说：“师妹，杨姑娘说得在理的。”
玄笙咬着唇，哭得更加厉害了。
杨可可叹了口气。照这样下去，就是他们说，玄笙哭并表示不会背叛天灵，然后他们又说，玄笙又哭……这样下去，怎么可能有线索。
正发愁着，突地脑中闪过一道亮光，耳边发出铃铛清脆的声响。
“有了！”
杨可可这么想，也忍不住说了出来。
“什么有了？”杨四郎不解。
玄笙却笑着埋汰杨可可：“有种了？”
杨可可扁着嘴，看着崔应龙，崔应龙回了一个“她怎么说，我没办法”的眼神。唉，谁叫她刚刚说崔师傅没人收尸呢，怪不得玄笙报复。
“我是说，有主意了。”
说着，杨可可从袖口一拿。
一根串着铃铛的红绳赫然出现。
“催眠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