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睿难以自控,心力憔悴,她突然想离开了,沐琦决心已定,这顿饭吃了也没多大的意思。
姐,你想过吗,拆了我和刘澹泊,我就幸福了吗?我就过的幸福了吗?
林睿哑口无言,拆散了她和刘澹泊,沐琦又成了一个人,她就幸福了吗。可是,林睿接受不了,之前的迂回和婉转此刻得到了强烈的爆发,曾经以为有机会扭转的局面变成了板上钉钉,仿佛钉在了林睿心头上,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无法愈合的创口。
章柳刘澹泊和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林睿没注意看,一头撞进那男人的怀里。
来人扶住林睿,关切的道:林律师吧,不舒服吗?
林睿微微抬起头,见是一张熟悉的面孔,但记不起是谁了,管他是谁呢,管他们是来看好戏还是来撮合的,她只想离开这,离开每一次如乱箭般飞来的横祸。
那男子见林睿好像没认出他,自我介绍道:林律师,我是章柳的哥哥,我叫商陆。
哦,是商先生,你好。
商陆的心隐约作痛,上次在定江法院见她时,她笑靥如花,似阳春三月里一抹清新的风景。今日再见,林睿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双目无神,也许因为疲倦,鼻梁两侧泛着油光,嘴唇惨白,腿脚似乎也不是很灵便。
你好。商陆的目光停留在林睿身上,失态至忘记了松开手。
沐琦趁机插嘴道:商先生,我们快去包厢吧,姐,我们一块进去吧,估计里面等着的人饿晕过去了。
她热络的揽上林睿的腰,林睿佩服妹妹转变之快的双重个性,但并不准备迎合她,:我不进去了,我不太舒服。
商陆看林睿有心思的模样,其实他对这顿饭同样不感兴趣,特别是当他发现令他生出欣赏之情的女人深陷在不愉快的情绪中。
商陆道: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应酬,我也不吃了。
刘澹泊轻声对商陆道:搞什么鬼,你走了这饭怎么吃,待会老梁来了,还指望你陪他喝几杯呢。
商陆斜眼观察林睿,支吾着:我不能喧宾夺主,今天你唱主角。
沐琦扯着林睿的衣襟,软下声音问道:姐,你确定不进去吗?
林睿乱了头绪,她见不得沐琦求她,沐琦现在的动作像极了时候拽住她的裙子,跟在她后面屁颠屁颠的那个女孩,只得淡淡的:好吧,先吃饭。
刘澹泊问商陆道:老商,你呢?
商陆似为难的:那行吧,以你为中心。
一行人走向包厢,硕大的圆桌边已坐着七八个人,爪正挤在宝宝椅里吃冰淇淋,脸上身上和手上沾满了奶油和巧克力碎。看到沐琦,她娇声叫道:阿姨,阿姨,你来给我擦擦手。
沐琦却学乖了,躲到了林睿身后,今天是她在刘澹泊朋友面前的首次亮相,特地穿了最好最贵的衣服过来。她现在有经验了,这妖精一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准是打算要整她。
然而此时包厢里的男人们饶有兴趣的望着沐琦,他们想看看刘澹泊的女朋友和他的女儿能否和平相处。
刘澹泊见沐琦无动于衷,温和的:沐琦,爪叫你。
沐琦为难的走向爪,那孩子果然是有企图的,老远就捏着奶油往沐琦衣服上甩,林睿抢先一步抓住爪的手,:我来帮你擦吧。
爪估计被吓住了,竟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任由林睿摆布。服务员往桌上端凉菜,相识的人在吹牛聊天,吵吵闹闹的刺耳膜,章柳站在一个朋友的身后,两人着工作中的闲话。
林睿擦干净爪的手,见还未开席,走到和包厢相接的露台上吹风,月光洒在她黑色的毛衣上,似一朵含苞待放的夜玫瑰,她的背影,巧而灵动。商陆搓搓手,裹紧皮衣,也走了过去。
林律师。
林睿看着他,商陆道:还是外面凉快。
林睿笑了,但没话。商陆看得出林睿在瑟瑟发抖,但他最想做的不是建议她穿上外套,而是将她搂在怀中,给予她温暖和慰藉。
商陆不喜欢规规矩矩的女人。
他问道:林律师现在有顾问单位了吗?
没有。
做我公司里的法律顾问怎样,至于待遇,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一谈。
林睿受宠若惊,道:承蒙商先生看得起,但我现在的水平,恐怕胜任不了,今天还受到了别人的批评。
哦?是章柳吗?
不是,是章律师一家顾问单位的老板。
章柳的顾问单位,我基本都熟悉,不妨讲来听听。
是秦老板。
秦老板,秦臻啊,他的公司是章柳做律师后接的第一家顾问单位,和章柳合作了很多年,自然而然的形成了思维定势。你的风格和章柳不同,没必要在意秦老板的看法,我听林律师是本地人?
林睿道:是的。
笠州人平和,喜好稳定,人生志向狭窄,一心一意过好眼前的日子,三心二意追求未来的大梦想。女孩子更别提了,嫁人生孩子往往是终极目标,难得遇到林律师这样奋发图强的,让我由衷的佩服。
商先生言重了,我们所里的女律师也不少。
商陆见林睿对他的赞美面不改色心不跳,愈发对她感兴趣,强调道:我诚意邀请林律师到我的公司做法律顾问,你放心的大展拳脚,闯祸犯错误完全没关系,我一向主张少约束少管教,应该给年轻人更多的自由空间,潜能才能得以最大的发挥,特别像你这种个性鲜明的,硬要**成千篇一律的大众律师,我觉得章柳欠考虑。
这时刘澹泊推开露台的门,道:老商,林律师,请入席吧。
商陆和林睿相视一看,商陆道:林律师想好了再答复我,不着急。
林睿没回应,默不作声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商陆坐到林睿旁边,章柳坐到商陆的边上。
章柳觉得商陆有些反常,但没多想,沐琦盯着姐姐看,挨着爪,和刘澹泊一块坐了下来,全部落座后,只有一个位置空着。
刘澹泊道:不等老梁了,我们开吃吧。
有人应道:对,对,等他来了,罚他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