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擒虎先锋（1/3）

师傅几个又行了数日安稳路程。这些日子里，八戒没少念叨他家里的漂亮媳妇，一到这时悟空便少不了要跟他绊嘴，这双口相声也算是西天路上一点小小的消遣吧。

这一日，落日熔金，暮云璧合。八戒的肚子准得跟闹钟似的，又雷声大作起来。事实上，经过悟空每日不断的念这“减肥咒”，八戒的肚子已经是小了许多了，但奇的是饭量竟然还是没减。唐三不禁要联想：难道里面有一个虫洞？

“师傅，不成了......肚子里没货，走不动了。你快让猴哥去打条大虫来，好开锅啊......”八戒放下担子，有气无力的说道。

悟空又过来拎起他的耳朵道：“这呆子，哥先给你紧紧肚子，保你不饿，如何？”

“别，猴哥您可别啊......自打跟了师傅以来，俺老猪已经瘦了整整一大圈了，全然没了福相，长得都快像你亲弟了，改叫猴八戒得了......这要是回家叫媳妇认不出来，可如何是好......哥哥还是去打大虫要紧，打完了俺好去剥皮不是，剥了皮好给你再做一条裙子......”八戒可怜道。

这一直都吃野味度日，八戒这小子是习惯了，可唐三自己觉得都有些营养失衡了，嘴里都快咸出盐来。见了前面不远正有炊烟袅袅，于是道：“莫争了，前头不远有户人家，还是去借宿化斋吧......天天吃肉，都快咸出盐来了......咱空手去也不好，悟空你去打点猎物，咱不能白吃人家的......”

悟空领命而去。八戒喜滋滋地过来给唐三拿捏肩膀。还不得不承认，八戒这按摩的手艺还真是不赖的，据说是为了侍候老婆才苦练的，这也算他迄今为止所浮现出来的唯一一个优点吧......

不一会儿，悟空当真扛着头老虎回来了。这虎看似完整无缺，而事实上那脑袋里全被打成了“豆腐脑”。这些日子下来，唐三总叮咛悟空要保证虎皮的完整，于是悟空便练出一股柔劲出来，一棍打下去，外表无碍，力全叫里面受了，不成浆糊才怪。

一行来到草屋前。排好队，唐三最前，悟空在中，八戒在后，为的是不吓着别人。

敲门后，一个老头儿出来开门。唐三道：“施主，贫僧乃是行脚的和尚，路经贵府，斗胆借宿一宿，万万大开方便之门，阿弥陀佛......”

“好个知书达礼的和尚......只是老朽这间草堂，却当不得‘贵府’之称......有长老光临，自是蓬壁生辉，哪有不应之理......请进请进......”老头儿笑道。

悟空在后面闪了出来，道：“你这老头倒还识相，也不枉俺老孙打了条大虫作见礼......”说完，便把老虎往地上一扔。

老头被悟空吓了一大跳，退了好几步。

唐三忙道：“老人家莫怕，这是贫僧大徒弟。因路遇大虫行凶，便将它打来送与老人家您，只求借宿一宿，饱餐一顿......”

老头儿拍拍胸口，这才缓过来，说几声客气之语，但还是掩不住心里的激动。

这时候，该死的八戒却突然冒出头来，道：“哎哟，你们还磨矶什么呀，俺老猪两眼都发昏了，快吃斋饭要紧......”

八戒不管是回眸，还是突然伸出头，都具备非一般的杀伤力。

老头儿这下可吓得不轻，一蹦就蹦回屋里，还迅速把门给关了，嘴里直哆嗦着“妖怪”......

丢人啊，真是丢到西天处如来佛祖家了......唐三暗想等自己医术练成后，一定要给八戒整容......

“老人家莫怕，这是贫僧的二徒弟，虽然丑是丑，却还颇为温柔......”唐三道。

“又是徒弟......长老您究竟有几个徒弟啊，怎么一个丑过一个，要来个再丑的，小老儿这心肝这挺不住啊......”老头儿稍宽心道。

八戒还要上前来争辩，却让唐三给瞪了回去。这丢人还不是最丢人的，最丢人的莫过于明明丢了人了却还没那个觉悟，八戒就是这类人，不，是这类猪......

唐三再安慰了几句，老头才开了门让他们进去，跟家里人说了来龙去脉，这才上了斋饭来。

八戒那吃功，可谓是风卷残云，狂风扫落叶，看得那老头儿叹道：“长老啊长老，就你这丑徒弟的吃相，怎么当得‘温柔’二字......”

悟空笑道：“老头你有所不知，他这吃相虽是败了些，却也有用处。我等一路走来，之所以平安无碍，还多亏了他......这满山的野兽精怪，一见他模样，已是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动弹，再见他的吃相，便个个吓得屁滚尿流，狼狈而逃，生怕晚一些便落入他血盆大口之中......”

一席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气氛也就活跃开了。

八戒却道：“猴哥你这是认得我晚了......自打俺老猪跟了咱师傅，不知不觉中受了师傅熏陶，已然英俊了许多。若是放在从前抢占山头的的时候，俺老猪只消一回头，准吓杀一山头的野牛；再一张口，准叫地下的夜叉鬼见愁；若是脱了衣服走上一走，就是死火山他也得吐上几口......”边说还边往嘴里塞馒头。

这话自然是再次把大家逗乐了，让这户人家顿时觉得这猪头也不是那么丑了，还赶紧再上饭食来。

老头闻悟空说这一路走来，顿时好奇，便问：“不知长老及高徒从何而来，又往何处而去？”

唐三道：“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方天竺拜佛求经......这两个徒弟乃是半路上收的......”

老头道：“去不得去不得......”

悟空奇道：“这三界之内，俺老孙就还没听说有我去不得的地方......老头你倒是说说，这西方如何就去不得了？”

“也不是去不得，怕是过不去啊......我们这向西去，只三十里远近，有一座山，叫做八百里黄风岭。那山里有个黄风大王，厉害无比，手下又有妖精无数，怕是过不去啊......”老头道。

原来不知不觉竟然快要到黄风岭了，那个黄鼠狼倒还有些本事，须小心应对。唐三想到。

“好极好极......老孙正手痒了许久，终于盼到妖怪了......”悟空道。

老头还要再劝。

唐三道：“老人家莫忧，我这两个徒弟，神通广大，又天生爱打抱不平，这习惯几百年都改不了。有妖正好替善人除去......”

八戒也道：“老汉，你若有心，再上些饭来，只要叫俺老猪吃饱了，莫说是妖怪，就算是妖怪他娘来了，也能拿下他......”

老头也看出来这师徒是有本事的，不然也不能拿只老虎来见礼，而且方才儿子剥下虎皮，见虎皮毫发不损，脑袋却成了浆糊，更知是大手段。于是便再去上斋饭来。

不知不觉，人家已经上了四回的饭，八戒也吃下了二三十碗，还要再叫，却让唐三拦了下来。八戒只好叹个“半饱”，留下精力去睡觉了。

次日一早，又在老头家喝了些粥，便致谢告辞，上路去了。

昨夜里，唐三正思量如何对付那个黄风大王。记得这妖好似是佛界那边的，是偷喝灯油之类的才下了界来，吹得一口恶风，叫悟空也吃了亏，后来还是借了灵吉菩萨的定风丹才收服他的。

这一关佛界那边的，唐三就不得不谨慎对待了。想将他收为已用，怕是不能了，因为还有个灵吉菩萨挡着。可井水不犯河水嘛，又不是唐三的风格。看来只有杀妖夺宝一途可走了。哎，我之天性本善良，奈何时势不教我从良......

行了半日，便到一座大山前，雄伟森郁，正是一座好山。忽地刮来一阵大风。就是唐三这没法力的，也能闻出些不正常来。便问：“悟空，这风有些不对劲，你可能瞧出些什么名堂来......”

悟空道：“待俺老孙抓上一把嗅嗅，便可作分晓......”

八戒却在一旁取笑道：“俺老猪只知‘闻香识女人’，却不闻猴哥还有这‘闻风识妖怪’的本事......有也不怪，可这风无影无形，又不是小娘子的肚兜，如何能抓？”

“去......别三句不离女人......我这抓风之法，偏教风从手中去，味道留下来......与‘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是一个道理......”说完，便当真伸手一抓，再往鼻头一闻，道：“这风腥中带恶，当是妖风......”

话音方落，便听一声虎啸，从林中奔出一头猛虎来。那虎摇身一变，成一虎头人身的妖精，道：“此山是我宅，此路是我开。往来过路人，报上姓名来......”

悟空笑道：“你这妖怪，怎么也识我师傅那一套......你我既能在这茫茫人海中相遇，然后那个什么来着......你怎么不识礼数，不自报家门来......”

“嘿......要说我，听好了......我乃是乌斯藏国八百里黄风岭黄风洞中西方神鼠下界的黄风大王，座下英伟无比，智勇双全的虎先锋是也......怎么样？怕了吧......”虎妖摆个破屎，装-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