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嗞”的声音,搅得两人耳鸣不已,张辽的破天戈确实挡住了丑的大刀,但在这之后,丑眼中露出一丝戏谑神色,被张辽所见,心中警惕不已。
果然在这之后,两马交错而过的时候,丑背后一刀斩来,若是张辽没有准备之下,定然会被丑此一击,斩成重伤。
张辽侧顾间,手中破天戈急抡,拆解着攻势。
两人此刻都是向后动刀动戈,身形别扭着。
瞬息间,两人已经过了三式,此时两将胯下的马被拨转过来,相互团团绕着奋蹄嘶鸣。
两人就在两军中间厮杀着,不一会的时间,便已经交手二十合。
此刻战鼓声大作,眼中丑大显神威,将刚才数合便斩杀马延、招降韩猛的张辽战住,袁绍士卒士气重振,威势一时无二。
刚才张辽的勇武,张辽的麾下都看在眼中,此刻见张辽陷入苦战,拼命鼓噪起来,擂鼓声大作。
旌旗招展,枪戟起伏,无数的军士此刻恨不得化身成为此时还在交战中的两将,一击就将对方杀死。
徐盛已经看了一会,刚才张辽斩杀马延、招降韩猛一事,他看在眼里,心中不由道了声好,对张辽更加佩服了。
之前,张辽位居众将之首,徐盛心中的想法是张辽毕竟是吕布旧部大将,任职牙门将军,不出自己意料之外。虽然是如此,但徐盛心中挺不服气的,直至与张辽一战之后,方才明白,果然这个世界上,人上还有人呐,敦是不能轻视之。
此时,徐盛见张辽单搦丑,第一合之后,张辽手掌受伤,他看在眼中,暗忖河北名将丑果然非浪得虚名之辈,远处弱势不能久战。
当下,徐盛率众逼近袁绍一军中的攻城器械,便想趁机捣毁之。
徐盛出现在侧翼,许攸已见着,此刻主将丑正与敌方大将张辽厮杀,许攸便接过令旗,挥舞着指示众军备战。
徐盛出现的时机刚刚好,此时张辽已有力竭之感,身前身后两军不顾两将厮杀,开始相互冲阵之下,张辽便与丑再战了几合之后,就分开战斗起来。
张辽转身就走,丑心中既想追杀上去,又想指挥着大军掩杀冲进城去。
一时间,丑陷入两难之境。
仗着刚才那股斩将气势,张辽回军阵处,此时前军已经冲了过去,中军还在自己身旁。
看着丑仗刀挥砍着自己的部属,张辽心中有些歉意,现在只能这样了,自己武力对上丑,稍嫌不足。
转首过来,张辽脸上已经收敛起那一丝憾意,冷峻的脸上全是威严。
左右两军在他的指挥下,向着对方冲击过去。
看着眼前的阵势,张辽暗忖着,以自己一军之势,还不能挡住丑主力,不过此战的目的不在此,而是那些攻城器械啊。
徐盛已经快接近了,这些攻城器械,一部分被推了出去,现在缓缓在向城池靠近,还有更大一部分则被留在后方,徐盛的目标就是这里。
驰马踹翻了几个卒,徐盛一跃而下,率着众军卒向里面冲杀了过去。
此地马匹不得进,惟有步战方能入。
箭矢飞来,磕飞。
面前有阻挡之物,搬开或直接砍开。
长戟、长矛刺击过来,徐盛团身劈砍,血流一地。
面前的袁军士卒不能挡徐盛,退后数步之后,结阵来战徐盛。
而在这些士卒的后面,慢慢集拢起不少的弓弩手,准备上弦射向徐盛。
徐盛大急,阵势一时不破,那些弓箭手不停的射击,干扰着自己作战,如此下来,怎么能够捣毁着些攻城器械?
在张辽这一边,对上丑主力的军阵,开始慢慢在消褪。
张辽的前军是刀盾手组成的防御阵势,这本来是用来应付弓箭射击之用的,现在冲上前去之后,对上了丑的骑军。二、三千的骑军啊,就算张辽治军再严,就是张辽治军再能,也不能仅以手中的刀盾去对付骑军的挥劈啊。
这不是张辽的失策,而是刚才在张辽与丑搦战时候,整个军势按照前后左右中军这样列着阵的,最先上去的时候,对阵的还是同样手持着斩马刀的袁绍军卒。
随着战斗的进行,丑醒悟过来之后,便马上率着骑军冲击起张辽的前军来。
陷在前方的前军,在左右两军的掩护下,本来还能抵御住来自丑的攻击,可当许攸着令全军压前的时候,左右两军便只能各自对付起敌军来,而不能再次掩护前军了。
张辽见此,随即亲率中军上前支援作战。
前军不能退,一退其余军士会以为是败了,再者就是后退之后,会阻挡自己的进军之势。
那么,此刻的张辽只能狠狠心,舍弃掉前军,准备以中军战丑的骑军。
张辽的中军都是些手持着长矛的劲卒,来至战斗最中央后,便向前抵地,以御骑兵突击。
丑冲击了一次,眼见不能突入,便另外寻找战机去了。
此时再与张辽搦战,已经是没有意义了。
士卒相互砍杀中,张辽劈翻一人之后,向整个战场瞭望起来,此时在城池之下,有着三万余的士卒在拼杀,无一处不在嘶吼着,无一处不在搏命着,…
徐盛眼见不能入,遂果断放弃此处,率军杀向战场最中央,那里张辽已陷入苦战。
徐盛翻身上马,恨恨盯了栅栏里面的攻城器械一眼,招呼着众士卒呈阵型移向丑中军之处。
丑既出,那他本阵肯定空虚,虽现在丑为主将,夺了他将旗,似乎对袁绍军势的士气不算很大的打击,但中军毕竟是中军,将旗毕竟是将旗,若是能夺取,想必也能稍解远困境。
刚才的厮杀,徐盛所部死伤不少,但现在还有数千人马,麾军之下,挡在前面的袁绍军卒一时不能挡。
纷纷后退、纷纷避让,袁绍军卒没有畏战之意,只是此时自己一方人数少了一些,待过会聚拢更多一点,再上前作战不迟。
如此一来,徐盛驱军大进,似乎优势明显。
但就如眼前卒所想的那般,袁绍军卒越来越多,袁绍军卒后退越来越迟缓,直至再也没有后撤一步。